那一刻其实没有什么戏剧性的慢镜头或者心跳骤停的特效。
一切都很普通:她站在女生队伍的第二排,正在整理军帽的帽檐。
可能是因为帽子有点大,也可能是帽檐压到了刘海,她微微侧着头,纤细的手指捏着帽檐边缘轻轻调整。
就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。
可是林远却看呆了。
该怎么形容他看到的景象呢?
后来林远翻遍了自己贫瘠的词汇库,也只能想起语文课本里那些苍白的形容词:“明眸皓齿”,“肤如凝脂”,“亭亭玉立”
每一个词都准确,但每一个词又都远远不够。
苏清穿着一身和大家一样的迷彩服,那衣服套在她身上却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效果。
宽大的外套被她穿出了某种奇妙的韵味: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;衣摆扎进腰带里,于是那截腰身便显露出来,细得不盈一握,却又带着少女特有的柔韧曲线。
而胸部……林远的视线像被烫到般飞快地移开,耳根发热。
他不敢细看,但那饱满的弧线即使隔着宽松的外套也清晰可见,随着她调整帽子的动作微微起伏。
最要命的是她的脸。
帽檐抬起又落下,那张脸完整地露出来。
不是那种具有攻击性的、艳丽逼人的美,而是一种干净的、柔和的、像早春初融的雪水般清冽的美。
皮肤白得几乎透明,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。
眉毛是标准的柳叶眉,细长而秀气,眉梢微微上扬。
眼睛很大,眼尾略略下垂,这让她看人时天然带着一种无辜而温顺的神情,眼眸是浅褐色的,像浸在清泉里的琥珀,清澈得能映出人影。
鼻梁挺直但不高耸,鼻尖小巧,带着一点可爱的弧度。
嘴唇是那种天然的、健康的粉色,没有涂任何东西,却饱满莹润,嘴角微微上扬,即使不笑的时候也像是在微笑。
但这还不是全部。
最让林远挪不开眼的,是她整个人的“气”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婉、安静、与世无争。
她站在一群同样穿着迷彩服的女生中,却仿佛自带柔光滤镜,周遭的喧嚣和燥热在触及她周身一米的范围时便自动消音降温。
她调整好帽子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,侧脸的线条从额头到下巴,流畅得像画家精心勾勒的弧线。
然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睫毛颤了颤,视线往旁边偏了一点点林远慌忙低下头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。
他觉得自己像个偷窥者,卑劣又肮脏。
可几秒钟后,他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。
苏清已经转回头去了。
她站得笔直,双手贴在裤缝上,标准的军姿。
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姿势,由她做出来却格外好看。
背脊挺直,肩膀舒展,脖颈修长,像一株迎着阳光生长的小白杨。
迷彩裤在她身上并不显得臃肿,反而勾勒出了腿部流畅的线条,尤其是从腰到臀的那一段曲线林远猛地闭上眼睛。
不能再看了。他在心里狠狠骂自己。林远你他妈在想什么?那是你能看的人吗?那是你能想的人吗?
可眼睛闭上了,那个画面却更清晰了:阳光下微微泛着金色的发丝从帽檐下露出来,白皙的侧脸,挺翘的鼻尖,还有那截被腰带束出的、细得惊人的腰身,以及腰身下方那道饱满圆润的、属于女性的诱人弧度……
“喂,同学。”
旁边忽然有人捅了捅林远的胳膊。他吓了一跳,睁开眼睛,看见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对他挤眉弄眼:“看傻了吧?”
林远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正常,我刚也看傻了。”男生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隔壁市的文科状元,家里条件好像还挺好。啧,这种人啊,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。”
林远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