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威尔森从衣兜里拿出烟盒,抽出了一根烟,“维斯布鲁克是个孤儿,也是机械与智慧神教的救济会將他养大的。介意我抽根烟吗?”
“不介意。”
威尔森点燃香菸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烟雾遮挡在陈清与威尔森之间,陈清的目光穿过烟雾看见威尔森那张忧鬱的脸庞。
他总感觉威尔森好像很悲伤的样子,但是上次他的表情也是如现在这样,没有二致。
最后是陈清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静。
“我听维斯布鲁克阁下和金阁下说,您是与他们同一批进入调查局的?”
“是的。”威尔森乾脆地回答,但是下一句话就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个方向,“这次你的奖金不会下来太快,兹事体大,需要上面开会决定。”
“这个没关係,我现在还有一些存款。对於维斯布鲁克的牺牲,您……”
“他已经牺牲了,说再多事情都没有必要了。”威尔森打断了陈清的话,强硬的语气像是要直接结束这个话题。
但是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,威尔森又给自己接了一句:“他们两个一直没有走上提职流程,主要还是我想將他们两个留在身边。”
陈清默默点头,他能明白威尔森的用意。
为了不让其他的调查局覬覦维斯布鲁克和金,威尔森乾脆就不给他们两人提职流程,这样一来他们就一直属於纳德勒市调查局的调查员,是其他调查局无法抢走的。
这个时候,威尔森终於抽完了自己的烟,他將菸蒂在长桌的桌面上摁了摁,然后从自己的怀里拿出来了一封信。
他將信放在陈清的面前,说道:“这是威尔市调查局送过来的。”
见到这封信,陈清本来还想著拿过来看一眼的,但是听到这是威尔市调查局送过来的,他立刻就收回手,身子后倾靠在椅子上了。
威尔森看著陈清的动作差点笑出来,他指著这封信,说道:“送给你的。”
“不要。”陈清果断说道。
这不是废话吗!在自己上司面前和其他单位的领导勾勾搭搭的,这是嫌自己仕途太过顺畅了吗?
威尔森不知道陈清之前在威尔市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,此时只是笑吟吟地看著陈清,问道:“你就不好奇这封信里装著什么东西?”
“不管什么东西我都不会好奇。”陈清摇摇头,“和威尔市调查局扯上关係的就没什么好东西,我不喜欢他们。”
“威尔市调查局的橄欖枝还是不错的,毕竟是大区首府直属的调查局。”威尔森將信拿了过来,一边撕开信封,一边说道,“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,我们纳德勒市调查局和威尔市调查局有些不太一样。”
“听说过。”陈清点点头,“纳德勒市是新兴的工业城市。”
“没错,新兴的工业城市——一座真正属於艾玛帝国官僚体系的,而不属於贵族的城市。
“调查局虽然名义上是效忠皇帝陛下的,但是各个地方的调查局都由当地大贵族控制,就像是威尔市的罗伦伯爵殿下。
“纳德勒市的市长是从乡村走出来考进公务员体系,最终一步一步走上来的,而在他上任的七年时间里,纳德勒市周边的贵族们没有一天不在覬覦他的位置。”
“您和我说这些,与威尔市调查局送给我的信有什么关係吗?”
“当然——调查局作为一座城市的中流砥柱,一样是那些贵族们的目標。
“自从我就任调查局局长之后的五年时间,局里共有十七名调查员被周边的贵族以各种各样的条件带走。
“而你就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