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山道人没有发现陈清的小动作,他在摘了黄瓜之后还专门绕了路跑到厨房去找清嵐子。
等陈清走到膳堂的时候,清嵐子刚刚端著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。
“师兄你终於来了!”清嵐子放下盘子,毫不客气地从陈清的手中夺过黄瓜,“摘个黄瓜都这么慢,早知道我就自己去摘了。”
“师父在练车,没发现我。”陈清老老实实说道。
清嵐子乾脆没管他了,抄起两根黄瓜就重新回到了厨房。
陈清则是拿来一双筷子坐在了餐桌边上,开始偷嘴。
嘴里尝到熟悉的味道,就像是刚才猛然惊醒看到熟悉的清嵐子一样,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和怀念。
明明他到了那个世界只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,但现在重新回到这里却让他再也不想离开了。
果然,金屋银屋都比不上自己的狗屋,家才是永远的港湾。
“师兄!你怎么偷吃啊!”
陈清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到头顶被重重地敲了一下,然后手中的筷子被夺走。
“去!去把师伯师父大师兄还有小师弟叫来吃饭了!”
“哦。”
迫於清嵐子的淫威(不是),陈清乖乖走出膳堂,跑到太玄观的各个地方把山门里的人都找来了。
他们太玄派不大,坐落在深山老林中,师父和师叔共有四个弟子,都是收养来的孤儿,基本上是道教协会发了证的道士。
大师兄清霄子是陈清师叔的大弟子,今年已经三十二岁了,门派中的大小事务基本上都是大师兄来处理的,在陈清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个勤劳刚强的坤道。
陈清排行老二,在他下面就是清嵐子,和陈清没差多少年纪,两人几乎是一起在山上长大的。
最小的小师弟清尘子刚满十二,平日里大多数时候是陈清和清嵐子主管他的修行,大师兄主管生活,也算是安安全全地长大了。
师父空山道人和师叔空云道人传说年轻的时候下过山干过侵略者,后来又回山隱居休养生息。
但基本上都是他们小的时候讲述的故事,是不是真的有待商榷。
一桌子人坐在餐桌边上,香喷喷的米饭就摆在陈清的面前——他感觉自己好像几辈子都没吃过饭了,嘴馋得很。
膳堂中很热闹,他们六个人就是如今太玄派的全体弟子了,第十六代弟子和第十七代弟子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,享受著清嵐子的手艺。
陈清坐在中间胡吃海塞,师兄弟和师父师叔聊天的內容都没有听进去,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。
渐渐的,周围的人也发现了陈清的异常。
他们都放下了碗筷看著陈清,而空山道人则是直接抓住陈清的手腕,让他停了下来。
陈清怔怔地看向自己的师父,后者苍老的脸上带著些严肃,对陈清低声说道:“清陵,你心乱了。”
听到自己的道號,陈清顿时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狠狠地砸了一记重锤,脑袋里顿时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他这是……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