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玉章重点清晰概括准确,甚至叫沈融得了天策军这个多年前的隐藏消息。
沈融朝卢玉章道:“先生胸有乾坤,这天下当真如棋盘一样存在先生心中了。”
卢玉章摇扇子打了打沈融身边的飞虫,“在其位谋其事罢了。”
沈融又开始不遗余力的推送萧元尧:“萧守备得先生看中,真是幸运。”
卢玉章扇子却顿了顿:“他这个人,有点复杂。”
沈融:“嗯?”
沈融忽然警惕,可别忙活了一大圈留下什么不好印象了。
卢玉章目光幽远:“竟让我都有些看不透,说起来他比北凌王还要年轻许多,纵使是从小教导的皇家子弟这个年纪也是抓鸡逗狗不知天高地厚,他却面如平湖胸无起伏,如同大海一般,任谁敲打都翻不起半丝动静。”
他将他放在底下磨了两年,换一般人早都受不了跑了,萧元尧倒不一样,就连升官也升的平平静静,不过二十心志如此坚定,当真是恐怖如斯。这样的人放在哪都能野蛮生长,非扎在这军营中吃苦,真不知他到底所图为何了。
沈融却听沉默了。
嘶。
不是吧。
萧元尧活人味挺足的啊,刚还在后厨一脸傻乐的帮他烧柴火呢。
还会脸红会粘人,现在又新发现了一个小气精的属性,这么丰富一男的,怎么到了卢玉章这里就深不可测了……好吧。
沈融承认萧元尧是挺深不可测的,可能是他对自己能稍微好点?
毕竟谁让他是第一小弟呢,哈!
沈融又有点臭屁起来,和卢玉章分解道:“萧守备是个好人,有些人深不可测是想着怎么算计别人,但他不是。”
卢玉章:“嗯?”
沈融认真道:“他深不可测是想着怎样才能让所有人好。”
卢玉章:“所有人……?”
沈融张开手臂:“是的,军中兵卒如何生活训练,百姓如何保证吃饱穿暖,匪患,兵灾,动乱,这些都该如何平息,如何能让大家苟全性命于灾祸,这应当就是萧元尧的所思所想了。”
卢玉章沉默半晌。
“哦……那他的确是思虑良多。”
沈融再接再厉画饼:“如果能有先生这样的人对他多加引导,相信不仅州东大营能够安好,在将来,萧元尧亦能成为先生心中一直想的那种人。”
卢玉章抚动美髯:“你知我想的是哪种人?”
沈融却见好就收,没个正形的开起了玩笑:“拿出去溜一圈,和其他人炫耀道:‘看啊,这是我家的!你们都没有哦!’,气的他们吹胡子瞪眼,只恨早点没有发现萧元尧这个沧海遗珠。”
卢玉章哈哈大笑,直呼沈融小儿作乱。
他许久未曾这样畅快过,就连映竹都能感受到自家先生的开怀。
卢玉章笑过便执起羽扇,从上为沈融拔了一根小羽毛下来:“拿着它。”
沈融连忙接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