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尧这个词儿用的重,因为他确实没见过有谁能骑这头牛,可放在沈融身上却又仿佛说的通,他人灵动,骑在牛上浑然一体像个隐世小神仙。
萧元尧:“这牛陪了我父亲十几年,在院子里有自己的牛棚,水槽,每隔一月我父亲都会亲自给它刷一次牛背牛角,打理的十分干净细致。”
那的确很宝贵了……沈融又不好意思起来:“哎我下来吧,别给它骑坏了。”
萧元尧声音从前头传过来:“没事,你玩吧,你下来我父亲又要抽我。”
沈融抬头,只看见萧元尧头上的新发绳一条垂落背后,一条藏进发中,他又摸摸自己脑后的小揪,往旁边一看,正和爹娘神农一起蛐蛐的赵果一本正经朝他笑了笑。
只有赵树一脸憨厚,羡慕的看着沈融骑在牛身上。
沈融:“……”
还是有个正常人的。
他便把挑担子的赵树喊过来,叫他摸了摸牛角,直给赵树激动的面色通红,低呼还是沈公子对他好。
沈融微笑:“那是自然,总觉的只有你和我是一个脑回路。”
城门偶遇后,一行人汇合一齐进了营地,自从州东大营在桃县落脚,萧云山就不止一次的派人来助,因此倒也不算是头次来,早就和宋驰李栋见过面了。
牛车直接进了沈融住的小院。
还有李栋宋驰等人追随上来帮着卸货,沈融从牛背上溜下来,棉呼呼的耳捂挂在脖子上。
担子掀开,里头有地窖里储存的桃子瓜果,还有满满当当的几袋粮食,沈融连忙走过去看,解开一个粮食袋口,里头都是干燥的精米,米粒饱满圆润,米形比寻常米要微长,这一袋子的分量就更重一些。
剩下米袋均是这样的米,萧云山和李栋宋驰道:“现下你们守备回来了,人也更多了起来,米粮先送来这些,等之后你们再着人过去拉。”
竟还有?本以为这些时日送来的就是全部了。
李栋激动的面色发红:“这如何使得?如今粮食难买,多是有价无市,我们就忝以市价来购买萧公的粮,萧公擅田,积攒多年也不容易啊。”
萧云山随意摆手:“欸,粮食总会从地里长出来,将士们却不能三天只吃一顿,如今你们与萧守备一起出入,便要知道我们萧家绝不会饿着将士们。”
沈融微微震惊。
这句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,神农能这样说,定是因为他手里一定有粮,而且还不少——
沈融蓦的回想起他们第一次因为粮食少而发愁的时候,萧元尧叫他不必太为此事忧心,他们定然不会走到那山穷水尽的地步。
直到此时,沈融才恍然大悟,萧元尧这句话不是夸大,而是因为他的确手里有东西!
神农不是这一两日才开始种田的,而是从萧元尧小时候就喜欢种田,如果前些年年岁好,以神农爱种田的狂热程度,萧家到底有多少粮,沈融居然都不敢算……
更别说他还给萧元尧父亲寄了红薯作物,这东西要是能种出来,与萧家存粮合二为一,他们州东大营就能在桃黄两县横着走,甚至还能继续招兵买马,直接打通向上的第一层壁垒!
沈融也狂热的看着萧云山,此时此刻,萧云山浑身再次散发出了农民阶级的圣光。
萧云山也看过来,并朝他招手道:“哎呀,想起了一件事。”
沈融噔噔跑过去,萧云山摸了摸他的虎头帽道:“上次那个名叫红薯的东西……”
沈融双眼蓦的发光:“如何?”
萧云山面色为难不知该怎样描述,沈融心里一紧,但嘴上安慰道;“没关系萧伯父,这东西种不出来也是人之常情,毕竟是荒山野根,以前没有人种过……”
萧云山:“并非种不出来,只是……”
竟叫神农都面色犹豫,沈融追问:“只是?”
萧云山咳咳两声:“只是此物甚淫,不太方便当众展示啊。”
沈融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