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会想到锻造这把神兵的人目前还生死未知,一时间便也都心思沉沉眉头紧拧,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山顶上去。
梁王退兵,只留流云山一片狼藉,这等情形沈公子要么是和梁王一起退了,要么就是可能还在妙云道观里面。
但是梁王会留下沈融吗?想想实在不大可能,可不论如何,他们都得先在道观里找一遭。
所有人心中都打着鼓,直到看见石龟和妙云二字,他们才急忙一鼓作气的冲了上去。
萧元尧提着刀,刀尖上的血一路滴落,赵树赵果陈吉孙平等人立刻领一小队人去观里到处搜索,除抓到了几个躲藏的道士之外,其余人一概没有看见。
他们急忙去找萧元尧对接消息,却见他在道观茶室蹲着身子轻摸一个圈椅,鼻尖凑近。
几人大气不敢出,直到萧元尧低声开口道:“这里,他坐过。”
赵树结结巴巴:“沈公子来找梁王,还能与梁王在茶室对饮,想来、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事。”
赵果面容紧绷:“等我们抓到梁王,就一定能够找到公子了!”
陈吉绑了那几个道士进来,怒目圆睁的问他们沈融在哪。
几个道士畏畏缩缩手软脚软:“我、我们不知道,我们就是这观里的小道,平日里都是负责洒扫落叶的,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上头的大人物啊!”
陈吉怒喝:“这里举办了多少祭祀活动了!你们和那张寿就是蛇鼠一窝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几个小道浑身抖索,纷纷喊着官爷饶命,其中一个神情躲闪往后处退,身侧忽然就落下了一把雪白刀刃。
萧元尧转头,手腕抬着问他道:“你看见过他,对吗?”
那道士浑身一软,整个人出气都变成了虚的。
“我、我——”
萧元尧歪头,语气肯定:“你看见他了,他在哪?跟着梁王一起走了?”
道士抖如糠筛,猛咽口水,萧元尧脸色越来越难看:“还是说,他还在这道观里?”
道士猛地开口:“在、在的!”
赵树赵果立刻上前:“在哪!人在这儿你刚才为什么不说!非得要人用刀架着你?!”
“我、我不敢说,那位公子他、他,他是被张寿的人带到了后山,我半夜去道观后头小解的时候看见的,他们是、是把他背过去的!”
在场所有人神情一愣。
背、背过去的?沈公子怎么可能会叫张寿的人背他,除非是无意识——
萧元尧闭上眼睛深深吐息一口,正巧姜乔从外头进来,手里拿着半根断掉的迷香,他抖着嗓音道:“我、我找沈公子,在中殿蒲团上闻到了沈公子身上的香味,出门就踩到了这个,这个是,是迷香,是张寿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孩子的。”
那道士便也抖索开口:“是!是!张仙官有时候会嫌弃祭品吵闹,就会用这个把他们都迷晕……”
赵树赵果倒吸一口凉气,只感觉心脏像快要炸开一样的跳,偏偏手上脚上都没有什么力气,整个人头晕目眩,大脑一时间不能思考。
沈公子被张寿药晕了,然后被张寿的人带去了后山……后山是什么地方,是将军和他们一起救那些童男童女的地方,沈公子就在那里……他们把他带到那里……做什么?
融雪刀的刀尖在墙上划下令人牙酸的尖利声音,萧元尧起身一下子没起得来,定了定神才站起,腿却又狠狠地撞在了旁边的案几上。
就连跟上来的秦钰等人都不说话了,所有人都看着萧元尧,看着一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人不眨眼的大将军,这会连站都站不稳当。
萧元尧低声:“杀了他们。”
秦钰脑子也是懵的,他下意识道:“萧将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