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群宦官也没了和卢玉章呛声的威风,他们身在宫闱不知道看了多少政权更迭,明白在真正的盔甲大刀面前,所有人都没有反抗的能力。
姜乔快速扫了一圈这些人的手背,忽的在一人的身上定住:“……原来是你。”
他一把抓住那只长了黑痣的手,将那手指缓慢掰成了一个扭曲的角度。
“是你下的毒。”
那老宦官发出惨叫,姜乔正要再断他一指,身子就被萧元尧用刀背拨到了一旁。
安王惊骇的看着萧元尧蹲在他的太监面前,而后低声问道:“你下的毒,所以你知道解药,对不对?”
萧元尧:“解药,交出来。”
“你、你又没中毒,要什么解药!”安王表情难看的道,“你一点事都没有,凭什么要带人围了我的王府!”
萧元尧闭了闭眼。
起身,一言不发走到最边上那个宦官,手起刀落,人头落地。
尤未停止。
他一步杀一人,一直杀到了那个手上长黑痣的宦官面前。
还是那个又低又轻的语气:“解药,交出来。”
一股难闻的尿骚味传来,那老宦官已然吓尿了裤子,他两眼一翻似是要晕,下一秒就被手背的剧痛唤醒了神志。
萧元尧用刀尖将他下毒的手钉死在了地上,然后弯腰似哭似笑道:“你来毒死我啊,你毒死我,为什么你的毒药会害了他,我问你要解药,你给是不给?”
他一边说,一边缓缓转动刀柄,那刀尖便像是绞肉机一样,在那宦官的手背上狠狠地钻了一个圆。
惨叫声顿时响起,杀人之前安王还在叫嚣,萧元尧砍了好几个脑袋下去,他安静了。
见萧元尧这般疯魔,安王也开始害怕,他顾不得太多,就对着那个太监道:“你快把解药给他啊!他疯了!”
“解、解药不在奴婢身上——”
安王着急:“那在哪!”
那老宦官脸色惨白道:“在、在栖月阁!”
……栖月阁?
安王满脸扭曲: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栖月阁早就被烧成了一片焦土,连个瓦片都没剩下,哪还会有什么解药!”
“有、有!就包在牛皮中,封在砖墙里,前朝秘药只有这一颗解药,还是奴婢偷出来的,烧没了,就没了——”
赵树赵果面色变得难看极了。
姜乔开始手抖。
栖月阁是将军带他们亲手烧的,就在半个多月前,沈公子的救命药,就这么全都烧没了。
萧元尧从胸腔深处吐出一口气,这口气似是将他最后的活人气都吐了出去。
他凑近那宦官太监:“没骗我?”
“不敢、不敢骗您!就是在栖月阁中!那牛皮隔火隔水,说不定还能找到——”
萧元尧点头:“好。”
他拔出刀尖,太监疼的躺倒在地,刚要捂着手哀嚎,那只长着黑痣的手就飞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