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?那定然是像看万花筒一样的多变,沈融看萧元尧就是这样,每一年,每一个时间段,仿佛都能瞧见萧元尧的成长,和那变得更加吸引他的灵魂。
沈融没忍住,给萧元尧拉到一旁无人的屋子里美美的亲了一会,两人似乎要从对方那里汲取养分和勇气一样,直到再亲下去就得出事才依依不舍分开。
沈融双手抓着萧元尧的衣襟,将那团衣服都揉成了皱色。
“能从阿苏勒手中抠出来三百匹马,鲁柏已经很了不得,有他待在幽州,也能趁机摸一摸幽州的情况……但不论是谁,都不能挡了茶马院的路。”沈融微微眯起水润眼眸:“阿苏勒不就是想要盐?那我们就给他拉两船盐上去,不论我们什么时候北上,以茶换马的交易都决不能停。”
萧元尧点头。
隆旸帝病情危急,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将战马运回江南了,马来不了江南,那他们就亲自去幽州接,阿苏勒究竟是马痴还是另有所图,到时一探便知。
……
秋去冬来,不论是顺江南北,还是漠北幽州,都时刻盯着京城里的变动。
而沈融知道,太子令便是隆旸帝的发丧贴,或许不及隆旸帝殡天,此时太子令已经在路上了也说不定。
十二月中,海生再度北上幽州,这次带走了两大船的海盐。
阿苏勒盯紧了他们缺马的短板,是以敢对他们开口索要,此人绝非只会驯马,胃口和胆子也大的不得了。
沈融袖子里一直揣着那副画像,就算不问萧元尧也不读条,他也从旁人言语中隐约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。
画像中的人不是小孩了,萧元尧也没有这么大的儿子,奚焦是照着萧公和萧公夫人的画像临摹的,那只有一种可能,这个人也是萧公的儿子,是萧元尧的亲兄弟。
萧元尧这厮瞒的可真结实,或许是担心最后找不到反倒要叫他失望,是以很少在他面前提及这个事。
系统:【宿主真的要走海路吗?】
沈融:萧元尧说的没错,我们有船,完全可以带大部分将士乘船北上,只是萧元尧难以完全信任旁人,所以我觉得我或许会去坐船,这样他绝对没有后顾之忧。
系统:【要是这样,宿主就只能看着男嘉宾先行抵达北边,否则宿主无法直通幽州地图】
沈融一时间没说话,好半晌才道:为主位善后,是每一个超级辅助的职责所在。
海生再度北上之后,萧元尧的动作就多了起来,忙到连小黄书都没时间看,不是钻到军营就是在军务署中熬夜半宿。
沈融知道他在紧锣密鼓的布置,在行军打仗这方面,萧元尧是当之无愧的王者。
如此过了小半个月,一封八百里加急随着寒霜一起飞入了皖洲。
所有文臣武将都在政事阁当中静立,萧元尧展信扫了两眼,而后递给卢玉章。
卢玉章一眼便瞧见了太子大印,目光扫了扫便和萧元尧道:“太子令,叫主公调兵前往晋州雁门关,此关自古以来都是名将把守,不论是漠北来人,还是匈奴南下,都绕不开这里。”
谭贡皱眉:“可雁门关距离幽州还有一段距离,若大军乘船北上幽州,我们要如何与主军相汇?”
沈融看向萧元尧。
萧元尧短促的笑了一声:“既然已经北上,又何愁不能相汇?太子令是太子令,我是我,北方平原沃土千里,自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在场武将兴奋摩拳,文臣则是默默倒吸一口凉气。
萧元尧的不受控已经显于表象,虽卢玉章早就知道他的野心,此时此刻,也依旧感觉心肝具颤。
太子以肉饲虎,又放虎出笼,京城的人觉得萧元尧玩不转官场,却不想靖南公文韬武略,尽收江南才子大贤。
沈融只问:“何时动身?”
萧元尧:“随时。”
沈融深吸一口气,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,他走到萧元尧身前,与他低声道:“你带上所有的神武军,还有其他七千人马,另要带够背负辎重的民兵,拿够路上要吃的粮食。”
萧元尧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