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无人敢接近二人,北凌王的手下自顾不暇,神武军亦是大气不敢喘,唯有沈融眸子动着,生怕萧元尧一个想不开,拖着北凌王直接跳了。
“老大……老大你冷静,他这是故意的,你别理会,咱们已经及时赶到了!大家都还在!老大——”
萧元尧听着沈融声音,捏着北凌王的脖子又落下一拳。
他已经不满足刀刃带给他的杀戮感,非得要将这个人扯来扯去拳拳到肉,才能发泄心中那股子邪气。
这个人说的没错,他祖父的确早就死了,死的时候还在念叨萧元澄没有找到,说对不起他母亲这么好的儿媳,因为萧家,连累她年纪轻轻就送了命。
还有沈融,沈融的确是小神仙,也的确被他魅惑做了那床笫之事,虽未真正走到最后一步,可那些不该看的不该碰的,他全都看了碰了。
他不怕天谴,他怕天谴应到他爱的人身上,他也不怕祖父问罪,因为他找到了萧元澄,他会看着他娶妻生子成家立业,这样萧家就不会绝后。
他只是感叹世上怎么有这种人,能将别人来之不易的幸福放在脚底下踩,他能做沈融的上马奴,这个人却将他的心尖和隆旸帝的后宫相比——这就是世人眼中沈融的模样吗?
他想要把最好的都给沈融,怎么还能叫他担上这样的坏名声?
两个男人在一起,如果有人非要挨骂,萧元尧觉得他们该骂的是自己,是他动情,他引诱,他不择手段,为什么北凌王要贬低沈融,还有谁这么想?以后是不是有更多的人会这么想?
萧元尧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,他要想办法……想办法把沈融捧到天上去,所有人都不能诋毁他……
他一边思索,一边与北凌王扭打,说扭打也不算,这纯粹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暴揍。
萧元尧打一会就停顿几息,似乎在思考什么,眼神清明后又抬起胳膊,他将北凌王四处拖动,最后将人抵到了悬崖边上。
北凌王口鼻俱是血沫,眼神盛着一丝恐惧和疯狂含糊道:“气成这样?这可怎么办才好,得罪了镇国公的小福孙,父皇不得抽死我?”
萧元尧:“闭嘴。”
北凌王:“真怀念啊,镇国公意气风发,带着你出皇宫坐马车,我真恨,父皇从没有带我坐过马车——不过现在他们俩都死了,你我还在,有意思真有意思——”
萧元尧:“闭嘴!”
北凌王猛地抓住这个空隙,趁萧元尧不备一脚踹在他腰上,而后猛地翻起,将萧元尧甩向悬崖之下。
沈融立刻跑出去:“萧元尧!!!”
萧元尧抓住方才斜插在悬崖边的旗杆,眼神血红的将北凌王一把扯了下来。
两个成年男人挂在一个旗杆上,纵使这个旗杆有手腕粗也无法负荷,更遑论这东西就是插在石头缝里,也许下一刻就会松动脱落。
沈融心提到了嗓子眼,北凌王血条之厚超乎想象,用剑能招架萧元尧好几个招式,被按住打了这么久居然还一直在找机会反杀。
他是沈融在这个世界见到的真正的强敌,狡猾奸诈又懂攻心,若是任由此人上位,那这段历史必将血流成河!
沈融甚至不敢走过去,脚步震动之声也可能打破那萧旗平衡。
他看不见萧元尧,也看不见北凌王,只知道旗帜没落,便是萧元尧还在。
鹰嘴崖边,北凌王紧紧扣住萧元尧手臂,他踩着他想要往上爬,手掌忽地又滑了一下。
是什么粘稠的东西正不断渗出,北凌王抬头看去,原来正是他方才割伤萧元尧的胳膊。
他蓄意割伤,萧元尧流血,所以他此时才抓不住。
要不是他想趁着萧元尧走神把他踹下悬崖,此时自己也不会被挂在崖壁上。
他的眼睛终于漫上恐惧,“本王不动,你也别动,咱们两个都能上去,你若敢动,本王死都会抓着你!”
萧元尧还是没说话,似乎在走神。
北凌王怒道:“你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!你的神仙给你下蛊了吗?!”
萧元尧嘴唇张了张:“我想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