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元尧:“我给你多看一点,证明我没伤到根骨,将来一定能恢复好。”
沈融按住他背脊,萧元尧回头,命脉在别人手里肌肉下意识紧绷起伏。
“老大,你叫陈吉他们出去跑什么东西?”
萧元尧:“近来京城探子太多,叫他们出去清理清理。”
沈融半信半疑:“真的?”
萧元尧支着额头:“顺手的事。”
沈融就以为清理京城探子是陈吉他们顺手的事,没想到这还真不是陈吉他们搞工作的重点。
年关,军中一伙人在边城热热闹闹的聚了一回,就是人不够齐,广阳的,镇月湖的,雁门关的都没来,还有他们大本营顺江,宁丘来信说因为百姓南下,瑶城比从前更加热闹,还有游神活动,比以前更盛大恢弘了。
萧云山随信送来腊肉好几车,又给大伙添了不少过冬衣裳,神农的爱朴实无华,不是送吃就是送穿的。
沈融没敢和他说萧元尧遇险的事,行走在外报喜不报忧,免得萧云山一个人在南方干着急。
他们的日子井然有序的过,京城却全成了热锅上的蚂蚁。
萧元尧以前为了不和整个北方朝廷起冲突而假意受封,庆云帝用萧元尧对抗北凌王势力,他的确成功登基了,却因为腿脚残疾受北凌王夺位威胁,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萧元尧,若非北凌王葬身无界谷,也许大祁江山又得换人来坐。
如今朝廷就只剩这一个独苗,偏偏萧元尧大势已成,京城邀约说不去就不去,就盘在边关隔空恐吓。
沈融想了想,朝廷并非都是蠢人,只不过萧元尧有他和卢玉章看着,路子走的实在太正,朝廷都只当他是个不服管教又想有点小权的莽将,直到他急转弯杀了北凌王,朝廷才回过味萧元尧就是存心和姓祁的对着干。
萧元尧从南到北宰了这么多皇亲贵胄,治下却安稳平定军民拥簇,但凡读过几年圣贤书,都知道朝廷此时危如累卵,萧元尧一旦进京,说不定第二天龙椅就得换人坐。
沈融是这么想的,是以年过了之后就有意无意暗示自家老大,问他什么时候去京城清算。
萧元尧:“我伤还没好,不着急。”
沈融嘴角抽搐:“你这伤都养小两个月了,我天天晚上检查,林大夫把线都拆了,怎么还没好呢?”
萧元尧认真:“腰伤不可马虎,我得等它彻底长好,不然吃饭漏出来怎么办。”
沈融:“?”
我他喵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呗?
萧元尧搁这儿打太极,他手底下有一个是一个,反正就是溜达,今天去打猎明天去下棋,萧元澄都无聊的开始给马配种了。
沈融瞅萧元尧现在走路带风,大长腿能甩他半条街,真没看出来他哪还没好,他不知道这男的又有什么心思,皇帝不急太监急说的就是他沈三花。
开春时节,草原捷报屡屡传来。
姜乔甩开膀子把草原杀了个对穿,赤玕死后匈奴原本还剩了三万多人,如今居然只有不到一万。
这几千人带着王庭东奔西跑,恨不得给自己埋土里去藏着。
萧元尧说得对,有些人就是不打不服,姜乔都猛成这样了还不见匈奴残部投降,听说还推举出一个新单于,沈融原本还担心了几天,结果下一个军报传来,这个还不知道姓名的新单于就被姜乔追着宰了。
沈融深吸一口气,问萧元尧道:“你是怎么发现这小子能开疆拓土的?”
萧元尧:“做梦梦见的。”
沈融:“?玩我??”
萧元尧诚实极了:“就是做梦梦见的,梦到他当了岭南王,要进京和我投降,还带着他弟弟。”
沈融睁大眼眸:“那你又是什么角色?”
萧元尧看起来有点不乐意说,但沈融问了他也没瞒着:“我是皇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