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流水的拜帖和礼物送入公府之中,不管这些人来不来,总归随大流讨好靖南公总没错。
但这里的两个主人却迟迟不见起床,赵树赵果打发了一批又一批人,直到宫中来人传旨,才硬着头皮去敲萧元尧房门。
只一下,里面就被拉开,萧元尧系好腰扣压低嗓音。
“送水。”
赵树忙转身去叫。
萧元尧垂眸:“外头何事喧闹。”
赵果快速道:“是朝中一些官员派人送礼,还有宫中来人,圣旨已经到家门口了。”
萧元尧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:“——恒安,我出门了。”
里头没理他,萧元尧轻合门扉:“京城估计要乱一阵子,不论谁来刺探,若是扰了他清净,一概了结了就是。”
赵果肃容:“是!”
萧元尧走出去两步:“没有别的事了?”
赵果:“啊?”他大脑飞速运转,才猛地反应过来道:“有,有的!晨起府中派人去采买新鲜菜果,听到京中都在议论……议论……”
萧元尧眯眼。
赵果硬着头皮:“议论您惧内的事,还说沈公子是您的糟糠之妻,‘乡野村妇’美若天仙都是吹的,是您为了维护自己面子的说辞。”
赵果以为萧元尧会生气,不想自家主子却轻声笑开:“你再派人宣扬宣扬,就说我不但惧内,我还上赶着伺候他,我夫人美与不美,他们早晚都会知晓。”
赵果愣住。
“皇帝的人在哪?”
“在、在前厅。”
萧元尧浑身轻松不急不缓,衣袍旋转都带着心情美妙的弧度。
赵果幽幽感叹:“还得是沈公子啊……”
瞅瞅他们将军这个春风满面,现今京中谁人不知将军是当年镇国公后代,看热闹也有,瞧稀奇也有,但更多的是阴暗之辈,就想看他们将军蹉跎多年,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光鲜亮丽——何止光鲜亮丽,被沈公子哄一哄,早上起来都帅了一大截。
赵果打了个激灵回神,连忙跟着萧元尧脚步一起前去了。
……
王勉之说了皇帝次日传召,天子却降旨,叫萧元尧可休整三日再进宫面圣,到时也一起参加朝会。
宫中来人满脸堆笑,“大将军劳苦功高,陛下虽未见过您,却也经常念着您,陛下久不临朝,这不将军一回来,陛下就愿意上朝了。”
萧元尧坐在太师椅上,用茶盖刮了刮沫子:“多谢陛下隆恩。”
宫人赔笑:“杂家路上听闻,将军夫人也一起来京了?正巧陛下赏赐中有一盒螺黛,将军与夫人鹣鲽情深,可为夫人亲自画眉,这京中也有不少玩乐之处,将军可带夫人一起逛逛。”
萧元尧抬眼:“他喜欢打铁,不喜欢游玩。”
周围安静一瞬,宫人立刻转言夸赞:“夫人的爱好……真、真是独特。”
萧元尧这才给了他一个笑脸:“他是世上最奇特的人,我心悦他已久,好不容易才求得美人投怀,所以舍不得他吃一点苦,喜欢打铁就打吧,只要不打我就行。”
……宫中来人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赵果结结巴巴:“这、这,将军,这外面不知道又要怎么说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