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贡杜英默默看向卢玉章,此时此刻,这个六边形战士依旧稳定发光发热。
……也是,他们如今追随靖南公,靖南公又马上要成为开国皇帝,书信一旦传回,他们在族谱都可以单开一页,家中哪还敢有所怠慢,只恨不得连夜动工,免得惹了新帝不快。
卢玉章转头就将这件事先禀报给了萧元尧,原以为只是走过程,不想萧元尧叫住他道:“龙袍,做两套。”
卢玉章:“?”
萧元尧笑里掩不住得意:“一套照着恒安的尺寸做,务必要精细华美。料子不要太硬,要软如柔云,其上可绣神龙,要比桃仙游神衣更漂亮威肃。”
卢玉章怔然:“桃、桃什么衣?”
萧元尧唇角勾起:“先生忘了?那年席间对坐,恒安神异大显,骇得安王祁佑开仓放粮,顺江数万百姓因此得救,直到现在,奚焦的雪夜游神图还在瑶城最高楼挂着呢。”
卢玉章神情恍惚,半晌不能言语,到了今时今日,他以为没有什么能再叫他心神震颤,不想萧元尧突降巨雷,沈融就是神子,神子就是沈融……那主公又是谁?难道……
卢玉章抖着手:“……侍神使者?”
萧元尧那股嘚瑟劲儿根本压不住:“正是本人。”
卢玉章转身走了,连做两身龙袍的事情都抛之脑后,不巧于园中偶遇沈融,瞧那青年正趴在花园里,和雪狮子一起把脑袋往假山洞里钻。
卢玉章眼前一黑,神子?沈融?沈融?神子?……神子和猫一起挖泥巴钻洞,天天见人就笑阳光活泼,和他印象中清冷无瑕天生哑巴的神子相去甚远!甚远啊!
梦碎就是一瞬间,卢玉章走过去把沈融揪起来。
沈融眼睛亮晶晶:“卢先生!”
卢玉章幽幽:“我只有一个问题。”
沈融还以为登基流程出什么事了,忙一本正经道:“您说。”
卢玉章嗓音发干:“你那年雪夜游神,满天的桃花瓣到底是从哪来的?”
沈融:“?”
沈融:啊?
系统:【啊?】
沈融纯良无害的呲牙:“先生在说什么呀?”
卢玉章:“别笑。”他眸光深远:“你笑起来就不像他了。”
……
沈融哪里知道,冬天撒花瓣出场对文人雅士的冲击力,卢玉章这些年嘴上不说,实际心里一直记得那场花瓣雨,雅,实在是太雅了,人这一生能有这样一次出场,实在是死而无憾。
更别提“神子”二字在南方人心中的地位,时至今日,瑶城四处都还是桃花泛滥,无数人佩戴桃枝只为追随神子风尚。
凡人渴求神仙顾,不知神子挖草根。雪夜花雨香满路,求神原是眼前人。
两身龙袍就两身罢……只要“侍神使者”这次不穿“凤袍”跟在神子屁股后面就行了……
沈融:卢爹好像有点傻了。
系统:【我忽然有一个不错的点子】
沈融莫名一悚:不你没有,别搞事知不知道!
系统:【哈哈哈哈^_^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