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锅烧沸的热油倾泻而下。
“啊……”
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关前。
被热油浇中的士兵皮开肉绽,从云梯上摔落,在地上痛苦翻滚。
但韩遂军像疯了一样,继续往上爬。
阎行亲自督战,连斩三个退缩的士兵,嘶吼道:“衝上去,先登者官升三级、赏千金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终於,有几个悍勇的士兵爬上了关墙。
但等待他们的,是严阵以待的陷阵营刀斧手。
“杀!”
刀光闪动,刚露头的韩遂兵就被砍翻,尸体坠下关墙。
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时辰。
韩遂军发动了五次衝锋,死伤超过千人,关墙下尸积如山,血流成河。
但大震关,岿然不动。
关楼上,魏续亲自斩杀了两名敌军悍卒,甲冑染血,但神色依旧冷静。
“將军,韩遂军退了。”副將道。
魏续望去,果然,韩遂军正在后撤,结束了这一次的进攻。
“传令,让兄弟们轮换休息,吃饱喝足,预防敌军下一波攻城。另外,向长安发军报,请曹性將军派兵支援。另外几条小路和关隘也严加提防,防备敌军抄小路突袭。”
“诺!”
除了內部叛乱和吕布那种开掛的情况以外,古代真实的攻城战中,攻城一方要成功攻占一座坚城或关隘,是很难的,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伤亡代价,还不一定能攻打下来。
否则,也不会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说法了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,韩遂尝试了各种办法,也派人抄小路突袭过,但都没有建功。
有一次,韩遂派了一万大军从大震关及周边小路同时发起进攻,给大震关製造了巨大的压力。
但这时,魏续藏在关內的投石机、弩车现身,居高临下给予敌军巨大的打击。甚至韩遂一方临时打造的几架简易投石机都被魏续的投石机砸碎了,根本没发挥多大作用。
至於那些小路,大军根本上不去,少数精兵偷袭在守城方有准备的情况下也没能奏效。
至於消耗战?
在曹性的兵员粮餉调度支援下,守关的魏续根本不怕。攻了十多天,大震关还是纹丝不动。
想要前往长安勤王救驾、学习董卓李傕郭汜那样建功立业的韩遂,被阻挡在大震关动弹不得。
二月初九,五原郡以北、阴山南麓,受降城外。
天刚蒙蒙亮,朔风如刀,颳得旌旗猎猎作响。
受降城是前汉武帝时所筑,用於接纳投降的南匈奴部眾,占地颇广,城高墙厚。只是如今城墙多处破损,显是年久失修。
城北的空地上,已搭建起一座三丈高的土台。台分三层,顶层铺青石板,设香案、祭器;中层立旗幡;下层站甲士。
土台四周,黑压压站满了人。
最內圈是吕布麾下將领及亲兵营:张辽、高顺、成廉、马超、张绣、徐晃、薛珩、王邑、杜畿等人按官职高低列於台前左侧,人人著甲佩剑,神色肃穆。一千亲兵重骑营列阵於祭台四周,铁甲映著晨光,肃杀无声。
右侧是受邀前来的各路首领:南匈奴单于於夫罗及其部將十余人;马腾率庞德及数名部將;还有河套、漠南一带二十余个匈奴、鲜卑小部落的首领,多者带护卫数十,少者只身前来。
这些小部落多则千余人,少则数百,本未参与軻比能、去卑的南侵劫掠,但接到吕布强令,不敢不来。此刻站在台下,个个面色忐忑,交头接耳。
“听说吕布要把去卑的人头放在京观最上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