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夫罗深吸一口气:“只要安分守己,不生异心,大將军不会为难我们。今日此举,正是要让我们明白:顺者昌,逆者亡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从今往后,咱们就好好种地放牧,按时朝贡,別再想那些不该想的。”
眾人连连点头。
这时,吕布走下土台,来到胡人首领面前。
二十余人慌忙行礼:“拜见大將军!”
吕布扫视眾人,缓缓道:“今日让诸位来观礼,是想让诸位明白三件事。”
眾人屏息凝听。
“第一,大汉疆土,不容侵犯。谁敢劫掠汉民一针一线,斩。”
“第二,既为大汉藩属,当守大汉律法。缴赋税,服兵役,听调遣。”
“第三,安分守己者,朝廷赐予牧场,保护安全;心怀异志者,京观之上,留你首级。”
他每说一句,胡人首领们就点头一次。
最后,吕布道:“今日之后,河套、漠南匈奴鲜卑各部,皆归南匈奴单于於夫罗辖治。每年朝贡,由他匯总上报。各部若有纠纷,也由他调解。若有不听號令者……”
说著,他看向京观,若有所指。
眾人脊背发凉,齐声道:“谨遵大將军令,不敢违反!”
吕布点点头:“宴席已备,诸位隨我入城。”
说是宴席,其实很简单:烤羊肉、粟米饭、浊酒。
但在这种场合,谁还有心思吃喝?
胡人首领们食不知味,勉强应付。宴席间,吕布问起各部人口、牛羊、牧场情况,眾人战战兢兢回答,不敢有丝毫隱瞒。
宴罢,吕布对马腾道:“寿成、令明,隨我来。”
马腾心头一紧,与庞德起身跟上。
三人来到城楼。
此时已是傍晚,冬阳西下,將京观染上一层血色,更显阴森。
吕布凭栏远眺,忽然道:“寿成,你看这北疆,可能安定多久?”
马腾谨慎道:“有大將军今日之威,可安数十年。”
吕布摇头:“威只能慑一时,不能服一世。若要长治久安,需有三样:强兵以卫疆,富民以固本,教化以归心。”
他转身看向马腾:“你在凉州,当知羌胡反覆,何以制之?”
马腾沉吟道:“剿抚並用,恩威並施。”
“不够。”吕布道,“我欲在并州北境设军屯,迁汉民实边,开垦农田,建城筑堡。胡人善牧,汉人善耕,各取所长。再设互市,以茶盐布帛换其牛羊皮毛。日久,胡人衣食皆赖汉地,自然归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