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梁兴道穿实情,韩遂脸色难看:“梁兴,你想怎样?”
梁兴敛笑,正色道:“主公,末將等跟隨您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今日绝境,您却想拋下我等独自逃命,未免太让人心寒。”
程银也道:“主公,投降吕布未必是死路。马腾不也降了?如今照样领兵。您若隨我等回去,率全军投降,或许吕布会网开一面。”
韩遂咬牙:“你们要拿我邀功?”
梁兴摇头:“非是邀功,是求生。主公,您看看这形势,还能逃到哪里?就算翻过山,吕布不会派兵追捕?就算回到金城,马腾不会派兵围剿?天下虽大,已无您容身之处了。”
韩遂沉默。
他知道梁兴说得对,但让他投降,实在是不可能。他领了吕布的粮餉却背叛他,被抓住是必死的。
韩勇突然拔刀,护在韩遂身前:“主公快走,我挡住他们!”
其余四名亲兵也拔刀。
梁兴冷笑:“就凭你们五人?”
他一挥手,身后七八十人散开,將六人围住。
韩遂见势不妙,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,倒出十几颗明珠、几块金饼,扔在地上:“梁兴,程银,这些给你们!放我走,日后必有厚报!”
珍珠在火光下莹莹生辉,金饼沉甸甸砸在地上。
梁兴看都不看:“主公,今日不是为財。”
韩遂又掏出一叠地契:“我在金城有田宅千亩,在姑臧有商铺三处,全都给你们!”
程银有些心动,看向梁兴。
梁兴却摇头:“主公,这些身外物,得有命享才行。您若执意要走,末將只好得罪了。”
韩遂绝望,嘶声道:“梁兴!我待你不薄,你何苦逼我至此!”
梁兴嘆道:“主公待我不薄,但数万將士的性命,更重。您为一己之私起兵,今又欲弃军而逃,末將若放您走,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弟兄?”
他一挥手:“拿下!”
七八十人一拥而上。
韩勇五人拼死抵抗,但寡不敌眾,很快被乱刀砍死。韩遂武勇非凡,斩杀了十余人,但终究寡不敌眾,最终被捆了个结实。
“梁兴,你不得好死!”韩遂破口大骂。
梁兴面无表情:“带回去。”
韩遂被押回大营时,天已蒙蒙亮。
阎行、成公英闻讯赶来,见到被捆成粽子的韩遂,都惊呆了。
“梁兴,你竟敢绑主公!”阎行怒喝,拔刀欲砍梁兴。
梁兴不退不让:“阎將军,你先问问主公昨夜做了什么。”
成公英已猜到七八分,颤声问韩遂:“主公,您昨夜……”
韩遂颓然低头,无言以对。
梁兴冷笑道:“主公欲弃营而逃,独自翻山回金城。若不是我发现,此刻他已远走高飞,留我等在此等死。”
阎行如遭雷击,手中刀缓缓垂下。他看向韩遂,眼中满是失望、愤怒、痛心。
成公英长嘆一声,对韩遂拱手:“主公,您太让臣等寒心了。”
营中將士闻讯聚集,得知韩竟要拋下大家独自逃命,顿时譁然。
“我们为他卖命,他却想跑?”
“怪不得让我们死守,原来是要我们当诱饵替死鬼!”
“投降!我们投降!”
群情激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