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上还得堆笑:“大將军过誉,此乃臣等本分。”
再饮。
第三杯,吕布看向刘协:“这一杯,敬陛下。若无陛下洪福,我军难有此大胜。”
刘协连忙举杯:“是……是大將军神威,將士勇武,朕……朕只是坐享其成。”
这话说得卑微,几乎是在討好吕布。
吕布笑了笑,饮尽。
三杯过后,宴席进入正题。
將领们开始轮番敬酒,讲述战场趣事。张绣说夜袭鲜卑大营,马超说大將军阵斩軻比能,徐晃说堵截韩遂……虽然经过艺术加工,但基本事实都在。
百官听得心惊肉跳。
他们虽知吕布能打,但没想到这么能打。一万对两万胡骑,旬月平定并州;转头又灭韩遂五万大军。这种战绩,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传奇。
杨彪偷眼看向吕布。
那人正与贾詡低声交谈,神色从容,仿佛这些战功不值一提。
他心中苦涩。
如此人物,岂是他们这些文人能抗衡的?
宴席过半,吕布忽然道:“陛下,臣此次出征,发现一件怪事。”
刘协心头一紧:“何……何事?”
“韩遂供称,他之所以起兵,是因为接到了陛下密詔,令其勤王救驾,诛杀奸臣。”吕布盯著刘协,缓缓道,“陛下是否有下过此等詔令?”
刘协脸色煞白,不敢看吕布,但却急声否定道:“偽造,那是偽詔!朕从未下过此詔!”
“那就怪了。”吕布挑眉,“何人如此大胆,竟敢偽造天子詔书,祸乱天下?此等奸佞,若不查出,后患无穷。”
殿內瞬间安静。
乐师停了演奏,舞女退到一旁,所有人都看向刘协。
刘协额头冒汗,求助似的看向杨彪。
杨彪低头不语。
赵温、张喜等人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案几里。
贾詡適时开口:“大將军,今日庆功,乃大喜,不宜谈此扫兴之事。奸佞之徒,可容后查办,现下当尽欢才是。”
吕布看了贾詡一眼,点点头:“文和所言有理,来,继续喝酒!”
乐声再起,舞女再舞。
但气氛已经变了。
杨彪等人食不知味,酒入喉中如黄连。
他们知道,吕布这是在警告:我知道是你们干的,现在不杀你们,是给庆功宴面子。宴后,就该清算了。
刘协更是如坐针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