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吕布的详解,黄忠抚须:“老夫半生行伍,从未见过如此细致分明的军制。晋公此法,可使军中上下有序,一目了然。”
吕布正色道:“军衔改制,非为好看,是为强军。日后军中一切待遇——俸禄、住房、医疗、抚恤——皆与军衔掛鉤。一个上校,哪怕任閒职,待遇也不低於实职副师长。如此,將领不必爭抢实权职位,可各安其位。”
他看向眾將:“我知道,改革必有阵痛。有人军衔定低了,有人职务调整了,有人不想交出私兵,心中或有不满。但我话说在前头:一切以军功、能力为准。有不服者,可找我申述;但若敢闹事、抗命——军法无情!”
眾將齐声:“诺!”
吕布语气稍缓:“当然,改制后,將领俸禄普遍提高。一个少將,月俸可达数十万钱。若立战功,另有厚赏。”
这话让眾人面露喜色。
乱世之中,当兵吃粮,谁不想多挣些?
张辽笑道:“主公如此厚待,末將等必誓死效忠!”
吕布点头:“两个月內,商定评衔名单。年前改革军队编制,取消私兵部曲制度,全军换装新式军服、佩戴军衔。明年起,按新制操练、领俸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寒光:“明年,我要检阅三军。凡不合格者,降衔降职。我要的是一支纪律严明、能征善战、听从號令的铁军,而不是只听某个將领话的私兵、乌合之眾!”
“谨遵晋公令!”眾將轰然应诺。
隨著九品十八级官制、科举考试、军衔改革的消息传遍司、並、凉三州,各方反应迥然不同。
长安城中,一家酒肆內,几个小吏打扮的人正在喝酒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?咱们这些县衙书佐,以后就是九品官了!”一个年轻吏员兴奋道,“月俸四万钱,年终还有考绩奖!我算过了,干得好一年能拿五六十万钱,抵过去三年!”
对面年长些的吏员却忧心:“俸禄是涨了,可考核也严了。德、能、勤、绩四样,每季考评,年终定等。若评个下等,不仅没奖金,还可能降品罢官。”
“那也得干啊!”年轻人道,“以前咱们这些无背景的,干再好也升不上去,俸禄还被上官剋扣。现在按品级发钱,直接到个人,谁敢剋扣?考核虽严,但公平,有本事年年评优,必定能升官!”
旁边一人插话:“还有科举呢!十月郡试,考过了就是学士,免徭役,还能入衙门当吏员,或进太学。我儿子读了几年私塾,正愁没出路,这下有盼头了!”
“对对,我侄儿也是……”
寒门子弟、底层吏员,多对改革拥护。他们是最直接的受益者。
与此相反,某些世家宅邸中,气氛压抑。
扶风,耿氏祖宅。
家主耿祉年过五十,是扶风名门,歷代有子弟出仕。厅中坐著七八个族老,个个面色阴沉。
“吕布这是要掘我士族根基啊!”一个族老拍案,“九品制倒也罢了,科举取士,不问出身,寒门贱子也能报名参考,考过了就能做官,长此以往,谁还把我等士族放在眼里?”
另一个族老嘆气:“更可恨的是纸张改良和活字印刷。书籍本该由世家珍藏,如今廉价书籍公开售卖,知识不再稀有,我辈优势何在?”
耿祉沉默良久,缓缓道:“吕布势大,手握重兵,更有天授神仓,粮草无尽。正面抗衡,无异以卵击石。”
“难道就任他胡来?”
“非也。”耿祉眼中闪过狡黠,“科举十月试行,咱们可以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