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孩欢天喜地接过飴糖,小心地舔了一口,甜得眯起眼睛。
旁边卖布匹的摊主笑呵呵道:“老陈,今年收成不错吧?”
被称作老陈的汉子点头:“是啊,春耕时从官府那里借了曲辕犁,一头牛就能耕地,我家那十亩地全种上了,收了三十多石粟米,比往年產量高得多,交了税还剩二十多石,够吃到明年秋收还有余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布摊主也感慨,“往年这时候,谁有閒钱买新布做衣裳?今年我这生意都好了不少。”
正说著,一队巡街的士兵走过。这些士兵穿著新发的深蓝色军服,肩章上绣著横槓或竖槓,腰间佩刀,步伐整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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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见没,这就是晋公新改的军服。”布摊主指著士兵肩章,自豪地道,“我儿子在军中当兵,他现在是列兵,军餉就有15石。他在军中还包吃住,这些军餉,已经足够养活我们一家了。”
老陈羡慕道:“当兵吃皇粮,比以前强多了。我听说,以前那些將军自己募兵,粮餉时有时无,当兵的还得抢老百姓。现在全是朝廷发餉,军纪严得很,谁敢扰民,军法处置!”
“所以百姓才说晋公好啊。”布摊主压低声音,“我有个亲戚从雒阳来,说那边也在重建,流民都分了田,官府借农具、发种子,免三年赋税。好些早年逃难出去的,现在都往回赶呢。”
类似对话,在长安各处都能听到。
城南,一处新建的民居区。这里原本在战乱中已经被烧成了废墟,朝廷出资清理后,建起一排排整齐的土坯房,每户三间,带个小院。第一批入住的是军中伤残退役的老兵及其家眷。
老卒王顺今年四十出头,左腿在討狄之战中受伤,走路有些跛。退役时,朝廷发了一笔抚恤金,又分给他这套房子和五亩地。今日除夕,他让妻子燉了羊肉,请同营退役的几个老兄弟来家中喝酒。
“来,干了这碗!”王顺举起陶碗,“敬晋公!”
“敬晋公!”几个老兵齐声应和,一饮而尽。
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抹抹嘴:“老王,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,有房有地,比在军中时还安稳。”
王顺笑道:“张疤子,你不也是?我听说你在驛站当差,月俸10石,轻省活儿。”
张疤子点头:“可不是,驛站管吃管住,每日就是餵马、打扫,比打仗强多了。晋公说了,咱们这些受伤退役的,朝廷养著,绝不让功臣寒心。”
另一老兵嘆道:“想起当年跟著董卓、李傕的时候,哪天不是提心弔胆?粮餉被剋扣,还得去抢百姓。现在好了,军餉按月发,不打仗就训练,打仗了有抚恤。死了朝廷管葬,伤了有安置。这才是人过的日子!”
“所以咱们得念晋公的好。”王顺正色道,“我常跟儿子说,將来长大了,也去从军,报效晋公。”
夕阳西下,长安城家家户户升起炊烟,肉香瀰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