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令在野外扎营,升起篝火。
中军帐內,吕布卸下重甲,换上常服,坐在案前,亲兵进来稟报:
“主公,降卒已清点完毕,愿从军且身强力壮者三千二百人,余者归乡。刘关张三人分別关押,刘备在马车內,关羽张飞各用帐篷看管。”
吕布点头:“愿从军者打散编入兗州军辅兵营,由老兵带领。归乡者每人发粟米一石、钱五百文,明日遣散。”
“诺。”
从储物空间里取出热腾腾的饭菜食用后,吕布起身,走出帐篷。
营地篝火点点,降卒们蹲坐在火堆旁,领到了热粥和麵饼,正默默吃著。许多人脸上还有悲戚之色,但至少性命无忧。
吕布先来到关押张飞的帐篷。
张飞被铁链锁著手脚,坐在草垫上,见吕布进来,瞪眼骂道:“吕布奸贼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休想让俺为你效命!”
吕布不恼,在对面坐下:“翼德,某问你,你从军为何?”
“当然是为诛国贼,安天下!”
“那如今某整顿朝纲,平定四方,还天下太平,这不正是你想要的?”
张飞一愣,隨即骂道:“放屁,你挟天子令诸侯,与董卓何异?”
吕布淡淡道:“某推行九品制、科举、军改,轻徭薄赋,让关中百姓安居乐业。这些,你可知?”
张飞语塞。
他在徐州也听说过一些传闻,说吕布治下赋税轻、军纪严,关中渐復生机,但……
“那都是收买人心!”
“收买人心?”吕布笑了,“那曹操纵兵食人,袁绍横徵暴敛,公孙瓚滥杀无辜,他们连人心都不愿买,岂不更糟?”
张飞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吕布起身:“你好好想想,是跟著某平定乱世,救民水火;还是固执己见,让天下继续战乱不休。”
说完,他走出帐篷。
接著来到关押关羽的帐篷。
关羽闭目盘坐,如老僧入定。听到脚步声,睁眼看了一眼,又闭上。
“云长。”吕布开口,“虎牢关下一別,你武艺精进不少。今日能接某五合,已是难得。”
关羽冷笑:“技不如人,要杀便杀,何必假惺惺?”
“某若要杀你,刚才战场上便可。”吕布道,“某惜你一身武艺,更敬你忠义。但忠义需对明主,刘备,真是明主吗?”
关羽睁眼,丹凤眼中寒光闪烁:“大哥仁德爱民,心怀汉室,自然是明主。”
“仁德爱民?”吕布摇头,“他若有仁德,为何星夜驰援曹操?曹操纵兵食人,刘备却要去助曹,这叫仁德?”
“那是为抗你!”
“抗我?”吕布笑了,“我奉天子令討伐食人曹军,何错之有?刘备助紂为虐,又算什么仁德?”
关羽冷哼一声:“你软禁天子,挟天子以令诸侯,朝廷政令皆出自你手,天下皆知。说什么奉天子令,岂不是笑话?”
吕布继续道:“云长,你熟读春秋,当知大义。曹操暴虐,某討之,乃弔民伐罪,名正言顺。刘备助曹,便是失却大义。今日败於某手,乃是天意。”
关羽乾脆闭眼。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吕布转身,“侠之大者、为国为民,真正的忠义,应该是为天下百姓做些事,而不是拘泥於你们三人之间的兄弟情义。”
最后,吕布来到关押刘备的马车。
刘备坐在车內,手脚未缚,但车外有十名重骑兵看守。见吕布来,他闭目不语。
吕布也不上车,就站在车外:“刘玄德,可想通了,是否愿意为朝廷效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