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操,还守得住彭城吗?”他喃喃自语。
两名副將对视一眼,左边的低声道:“將军,曹操虽只据彭城一郡,但麾下文有荀攸、戏志才,武有曹仁、曹洪、乐进等將,更兼两万青州精兵。若连他都守不住……”
“吕布便无人能挡。”曹豹接上后半句,声音发乾。
他想起这些年关於吕布的传闻:旬月破北狄,一日下剑门,更有天授神仓、凭空取物之能。当初在虎牢关,吕布虽勇,终究是凡人。可如今,却是越来越神话了……
“报——”
一名亲兵快步冲入堂中,单膝跪地,声音颤抖:“將军,彭城急报!今日巳时,吕布破城而入,曹操在太守府自刎,曹仁、曹洪战死,荀攸、乐进等皆降!”
啪嗒!
曹豹手中的酒碗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他僵在原地,良久,才缓缓坐下。
“详细说。”曹豹声音沙哑。
亲兵稟道:“据逃出的曹军士卒所言,吕布在城外从天授神仓里取出两百多架投石机和巨弩,狂轰滥炸近半个时辰,城墙防御尽毁。而后吕布亲率重骑兵衝过护城河,手按城墙,竟凭空掏出一个大拱门,率军入城。曹洪將军率军堵截,被吕布三合斩杀。曹操退守太守府,被吕布追上堵住,见大势已去,自刎而亡。除曹仁试图杀吕布被反杀,重病缠身的戏志才追隨曹操自刎而去外,余者皆降。”
堂中死寂。
两名副將脸色惨白,额角见汗。
曹豹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中已儘是决断。
“徐州完了。”他缓缓道,“陶使君年老多病,麾下无强將精兵。曹操都守不住彭城,徐州如何守?”
“將军,那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左边副將颤声问。
曹豹沉吟片刻,猛地起身:“取笔墨来!”
亲兵连忙奉上竹简和笔。
曹豹提笔疾书,写了两封信。
第一封是给吕布的贺表,言辞恭敬,称颂吕布討伐食人曹贼乃弔民伐罪之举,並表示自己有一女曹芷,年方二八,愿送往晋公身边侍奉,以表示好。
第二封是给郯县糜竺、孙乾、陈登的密信,告知彭城已破、曹操已死,让他们速劝陶谦归附,不要自误。
写完,他唤来两名最信任的亲信。
“曹勇,你携第一封信及此玉佩为信物,速往彭城见晋公吕布。”曹豹將一块青色玉佩和一封信交给一名壮汉,“记住,態度要恭敬,言语要谦卑。晋公若问起徐州军情,如实稟报即可。”
“诺!”曹勇接过信物,转身离去。
“曹武,你携第二封信速回郯县,交於糜竺、孙乾、陈登三人。”曹豹將另一封信交给另一名亲信,“告诉他们,形势危急,需立即劝陶使君归附,迟则生变!”
“诺!”
曹武也匆匆离去。
看著两人背影消失在暮色中,曹豹长嘆一声,对两名副將道:“传令全军,加强城防,但若见朝廷王师至,不得抵抗,开城相迎。”
“將军,这……”右边副將犹豫。
“听令!”曹豹厉声道,“难道你想学曹操,落个身死的下场?”
副將浑身一颤,低头拱手:“末將遵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