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愣了一下马上就明白了,低声问:“妈,那这鸡是哪来的?”
“別问了,有你吃的就好。”贾张氏还不想多说,可是旁边的棒梗已经自豪的炫耀道:“是我拿许大茂家的!没人看见,我把它从笼子里抓出来,然后一砖头拍死,让我奶奶燉了咱们吃的。”
“许大茂家的?”贾东旭脸上表情有些不自在:“偷许大茂家的不好吧?许大茂他爹和他妈可都不是善茬,要知道了能跟咱完吗?”
“他不是善茬我就是善茬了?再说了,咱们关起门在家里吃他能知道?行了,別想了,鸡快熟了,我先尝尝。”贾张氏说著,就掀开锅盖,小心的在鸡身上撕下来一个翅尖,准备尝一尝。
旁边的棒梗急得就想上来抢:“奶奶,鸡是我偷回来的,得让我先尝!”
祖孙俩为了一个翅尖在那里爭开了,贾东旭说:“妈,棒梗还小,以后不能让他再偷东西了,让人知道了咱脸往哪搁?”
贾张氏不以为然的说:“怕啥,他就一个孩子,偷点东西怎么了,我就不信他们还能为难一个孩子?再说了,不偷咱们怎么吃肉?就凭你那点工资,能供得起吗?还有,儿子,秦淮茹不是走了吗?这洗碗做饭都得妈来干,这不是长久的事儿,还是得给你娶个媳妇儿。我都想好了,明儿就去帽儿胡同找李媒婆,让她再给你介绍个对象,这次咱不要乡下的了,没口粮,要找咱就找个城市户口的,最好是有工作的……”
而许大茂回到家,一进门就看到父亲许富贵和许母坐在那里黑著脸。
看见他也没有说话。
许大茂有些奇怪,但没有多说,一个人到厨房去准备盛饭,可是掀开锅盖才发现,里边凉锅凉灶的,根本没有做饭。
“妈,饭呢?怎么没做饭?”许大茂小心的问。
许母没好气的说:“没做饭!气都气饱了,还吃什么饭?”
“气饱了?爸,妈,出什么事了,院里谁惹著你们了,跟我说,我去找他们算帐去!”许大茂马上说。
许富贵没说话,许母脱口而出:“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,把咱家那只下蛋母鸡给偷了,你说,我还能吃得下饭吗?”
“啥?咱家鸡丟了?”许大茂一听也急了:“哪个缺德玩意儿这么缺德,敢偷咱们家母鸡?知不知道谁干的?我找他去!”
许母没好气的说:“知道个屁,刚才在院子里问了一圈,都说不知道,没一个承认的。”
许富贵说:“谁会承认啊,你见过哪个偷东西的小偷会主动承认,告诉你是他偷了你的鸡?”
这时候许大茂突然眉头一皱:“不对,刚才我从前边过来的时候,好像闻到一股香味,特香,肯定是燉鸡的香味儿,但很快就没有了。爸,妈,你们说,会不会是谁偷了咱家的鸡在燉鸡呢?”
许富贵和许母两个都是眼睛一亮:“肯定是!儿子,你快说,你是在前院还是在中院闻到的香味儿的?”
许大茂努力想了想说:“应该是在中院。”
许富贵一拍桌子:“那肯定就是了!要是在前院的话,说不定是人家杨峻家在燉野鸡,人家能打猎,家里就是天天吃鸡也不稀奇。可是中院有谁能捨得吃鸡了?老易有钱,但他才捨不得吃呢,况且他就是买了也吃不到自己嘴里,贾东旭一家肯定闻到味儿就去了。”
“傻柱平时都在厂里吃饭,在家很少做饭的,除非何雨水回来。后天才是星期天呢,何雨水不可能今天回来。贾家就更別说,他们家吃肉从来不自己花钱买,况且秦淮茹走了……”
刚说到这里,许大茂突然说了句:“好像就是贾家!我想起来了,刚才我是和贾东旭一块儿回来的。到他家门口的时候,贾东旭敲了好几下,里边才开门儿。那香味儿好像就是他家开门的时候飘出来的,然后他家门关了以后就没了。没错!就是他家!”
“那肯定就是贾张氏那个贱人偷了咱家的鸡,在家燉鸡呢!”许母马上就跳了起来:“我刚才就觉得这事儿只有她能干得出来,她还嘴硬不承认呢,这才刚一转脸,就在家燉起鸡了,不是她偷的是谁?!老许,还愣著干什么,找他去!”
许富贵也是骂了一句:“草!这个狗曰的,敢偷我家的鸡,今儿跟她没完!走,儿子,咱们找他去!”
“对,找他去,让她把咱家的鸡交出来,还得赔钱!”许大茂自然也不是让人欺负的善茬,怎么可能让自家的母鸡被別人白吃了。
於是一家三口,浩浩荡荡的就开赴中院,来到贾家门口,二话不说,许大茂就上前砸门:“开门,开门!贾东旭,你给我开门!”
屋里,贾张氏刚小心翼翼的把燉熟的鸡连锅端在桌子上,一家三口一人拿著一双筷子一个碗,棒梗等不及,乾脆急得直接上了手,撕了一只鸡腿啃得满嘴流油。贾张氏一看也是直接上手,把另一只鸡腿也抓在手里刚咬了一口。
这时候听见有人敲门,再听见许大茂的叫声,三个人全都傻了眼。
“妈,坏了,许大茂!怎么办?肯定是他发现了!”贾东旭顿时小脸都白了。
棒梗急得赶紧把手里没吃完的鸡腿往嘴里使劲塞,可鸡腿连骨头比他嘴还大,塞了半天也还有半截鸡腿露在外边呢。
还得是贾张氏,临危不乱。
儘管听到许大茂的声音也是心里紧张了一下,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。
马上就站出来稳定局面:“別慌,怕什么,他们不是还没进来吗?没事,他们肯定是来找鸡的,咱们把鸡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不就完了?”
说著就赶紧端起鸡锅想往厨房里端,走了半截想想不对:“不行,不能藏厨房里,他们进来肯定要去厨房里找。”
那藏哪儿呢?
左找右找,觉得藏哪儿都不合適,都容易让人找到。
这时候,外边的许家人已经等不及了,许大茂一边敲门一边喊:“贾东旭,你快点开门,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踹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