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平帝看著她:“你不求朕暂停改革?”
“不求。”夏简兮抬起头,眼中血丝密布,却亮得惊人,“若暂停,正合了那些人的意。楚枫说得对,他们杀他,是为了乱我心智。我偏要让他们看看——刺杀,嚇不到我;死亡,阻不了改革!”
承平帝眼中闪过讚赏:“好!朕准了!即日起,由影卫、刑部、大理寺联合,彻查南疆毒药案!凡有嫌疑者,一律下狱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拿到药材,夏简兮匆匆赶回值房。太医已將人参切片含在楚枫舌下,雪莲熬成汤药,正一点点灌入。
“情况如何?”
“毒性暂缓,但最多只能延三日。”太医嘆息,“若三日內找不到解药……”
“一定能找到。”夏简兮斩钉截铁。
她坐在床边,握住楚枫冰冷的手。那双手曾经那么有力,握剑时稳如磐石,为她挡箭时毫不犹豫。现在却软软地垂著,脉搏微弱。
“楚枫,”她低声说,“你答应过要喝我酿的梨白,答应过要陪我去江南。你不能食言。”
床上的人没有回应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。
夜幕降临,陆九带来了第一批消息。
“凶手身份已查明,是原兵部职方司郎中钱有道的家僕。钱有道流放途中被杀,其家僕怀恨在心,受人指使行刺。”陆九脸色难看,“但指使者很谨慎,只通过中间人传话,给了毒箭和黄金。中间人已服毒自尽。”
“毒药来源呢?”
“查到了。”陆九压低声音,“来自南疆『五毒教。此教近年与中原某些商贾有往来,用毒药换取盐铁。我们查到,三个月前,有一批毒药流入京城,买家是……户部侍郎,王延之。”
王延之?夏简兮想起此人——孙兆丰的姻亲,孙党核心成员之一。孙党覆灭时,他因证据不足,只被降级留用,仍在户部任职。
“好一个王延之。”夏简兮冷笑,“传我命令,即刻抓捕王延之!”
“夏大人,无確凿证据,恐……”
“尚方剑在此!”夏简兮起身,“我说抓,就抓!出了事,我担著!”
陆九见她眼中决绝,不再多言:“是!”
王延之在府中被擒时,还在睡梦中。被带到刑部大牢,他起初矢口否认,直到夏简兮將毒药买卖的帐册副本摔在他面前。
“王大人,这上面有你的私印,有你的亲笔签名。”夏简兮站在牢门外,声音冰冷,“购买南疆毒药,谋害朝廷命官,该当何罪?”
王延之面色惨白,仍强辩道:“本官……本官买毒药是为防身!怎知会被人用来行刺?”
“防身?”夏简兮冷笑,“那为何这批毒药中,独独少了『七日枯?又为何偏偏在楚枫遇刺后,你府中管家连夜出城?”
她逼近牢门:“王延之,我知道你不是主谋。说出来,指使者是谁,我可求陛下从轻发落。否则……”她抽出尚方剑,剑锋在火把映照下寒光凛凛,“谋害皇子,诛九族的大罪,你担得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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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子”二字如惊雷炸响。王延之瞪大眼:“楚枫……楚枫是皇子?!”
“先帝十九子,曹贵妃遗孤。”夏简兮一字一顿,“现在,你还要为他隱瞒吗?”
王延之瘫软在地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他们只说……是给孙大人报仇……我不知道是皇子……”
“他们是谁?”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王延之正要开口,忽然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嗬嗬声,七窍流血,倒地气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