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,为了阻止改革,为了私利,竟如此丧尽天良!
“大人,”周明红著眼眶,“是卑职失察,竟让奸细混了进来……”
“不怪你。”夏简兮疲惫地摆摆手,“他们处心积虑,防不胜防。当务之急,是重新制定运输路线,加强护卫。另外……”
她看向陆九:“查!查京城所有与北狄有往来的商號,查所有可能接触路线图的官员、书吏、杂役!我就不信,他们能做到天衣无缝!”
“是!”
这一夜,夏简兮没有回府,留在支前司彻夜未眠。她重新规划了运输路线,增加了三处中转站,每站设暗哨,每车配两名影卫贴身看守。
黎明时分,方案终於敲定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走到院中透气。
雪停了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院角的腊梅开了,幽幽的香气在寒风中格外清冽。
“夏姐姐,”石头抱著厚斗篷过来,“你一晚上没睡,会冻著的。”
夏简兮接过斗篷披上,摸摸他的头:“你怎么也没睡?”
“我睡不著。”石头低声道,“那些人……为什么要这么做?北境將士在拼命,他们却在后面使坏……”
“因为利益。”夏简兮轻声道,“改革触动了他们的利益,他们就千方百计阻挠。在他们眼里,私利大於一切,大於將士的命,大於国家的安危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能贏吗?”
“能。”夏简兮看向北方,“因为正义在我们这边,民心在我们这边。你看这些日子,多少百姓省吃俭用,捐粮捐衣?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知道,北境將士在守护他们的安寧。”
她顿了顿:“石头,你要记住——这世上,邪永远不胜正。不是因为邪不厉害,而是因为正,有千千万万的人愿意为之付出,为之坚守。”
石头用力点头:“我记住了!”
冬至这日,夏简兮在支前司设了简单的祭坛,祭奠北境阵亡將士,以及因改革而牺牲的无辜者——陈参將军、李四和他的家人、所有影卫兄弟……
香火裊裊,纸钱化作灰烬,隨风飘散。
“诸位的血,不会白流。”夏简兮轻声说,“我夏简兮在此立誓——必肃清积弊,整顿朝纲,让大齐军械,永无次品;让边关將士,再无后顾之忧;让忠良之士,再无冤屈!”
寒风呜咽,仿佛亡魂的回应。
祭奠结束,她正要离开,楚昭来了。
“夏大人,有进展了。”楚昭递过一份密报,“查到了『福来茶馆背后的东家——是户部侍郎,王延之的弟弟,王延年。”
王延年?夏简兮想起此人——王延之伏诛后,他一度低调,最近却开始活跃,在朝中串联反对改革的官员。
“证据確凿吗?”
“確凿。”楚昭点头,“茶馆的帐本、往来书信,都指向他。而且,我们还查到,他与南疆五毒教仍有联繫,近日有一批『货物从南疆运来,藏在城西一处仓库。”
“什么货物?”
“还不清楚,但绝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楚昭沉声道,“我已派人监视,今晚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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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,太危险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夏简兮眼神坚定,“我要亲眼看著,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,是如何落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