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咱们龙夏,只有一个地方能护得住你。”苏建国站起身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最后停在贴著“福”字的老式电视柜前。
他蹲下身,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个铁皮饼乾盒。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堆陈年旧物:军功章、老照片、过期的粮票……
他在最底下翻出一个红皮小本子。
本子很旧了,封皮都磨毛了边。苏建国翻开本子,手指略过已经模糊的黑字號码,最终停在扉页上唯一一串手写红字號码上。
那是他退伍当天,老连长亲手写下的。
——“这电话直通国安应急中心。除非天塌了,或者发现了能捅破天的大事,否则別打。打了,就是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。”
苏建国深吸一口气,回头看了一眼苏云和妻子,语气坚定道:
“咱们是老百姓,有些事咱们扛不动。但咱们是中国人,有好东西得往家里交。儿子,爸把你上交国家,你没意见吧?”
苏云看著父亲此刻无比坚定的眼睛,嘴角微微扬起,这就是他佩服老爹的地方。虽然平时抠抠搜搜,买个菜都要跟大妈砍价五毛钱,但在大是大非和生死存亡面前,这老头子的觉悟和判断力,绝对是顶级的。
“听您的。”苏云笑了笑,“我也觉得这大腿还得抱国家的才稳当。”
“好!”
苏建国不再犹豫,掏出手机照著那个红字號码拨了过去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。
对面没有声音,只有轻微的电流声,显示著这是一条高保密级別的线路。
苏建国挺直腰杆,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站在连旗下宣誓的那一刻。
“我是原西南军区猎鹰侦察连三班班长,苏建国。身份证號510……”
他报这一串数字的时候,语速平稳,字正腔圆。
对面依旧沉默,似乎在进行某种核验。
“我有特级紧急情报上报。”苏建国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儿子,毫不犹豫道:“今日全国范围出现的紫气东来和红光异象,源头……在我家客厅。”
“我儿子苏云,觉醒了特殊天赋。新闻里说的那些间谍,都是他抓出来的。”
这句话说完,电话那头的沉默突然被打破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
苏云听力极好,即便隔著话筒,他也清晰地听到对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桌椅碰撞声,像是有什么人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。
紧接著是一阵极其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,还有人声嘶力竭的吼叫:“快!接通一號线!立刻定位信號源!”
两秒钟后,一个听起来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接管了通话。
“我是国安局特別行动处处长陈卫国。苏建国同志,请你务必冷静,重复一遍你刚才的话!”
苏建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顿时粗重得像个拉动的风箱。
“苏建国同志!从现在开始,请保持通话畅通!不要掛断!切断家里一切网络连接!拉好窗帘,远离窗户!”
“我已经启动最高级別应急预案,代號『烛龙。我们的特勤小组就在你们小区附近执行任务,现在正全速赶往你家!”
“三分钟!不,两分钟!”
“在这两分钟里,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开门!如果有任何人试图强行闯入,你有权动用一切手段反击!哪怕把房子炸了也要保证苏云的安全!出了事,国家给你兜底!”
“听明白了吗?!”
“明白!”苏建国大吼一声,身体本能地立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