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机降落在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群山腹地。
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很难相信在这个並不起眼的防空洞入口之下,藏著被称为“华夏龙脉之眼”的崑崙宫。
经过七道比核发射井还要繁琐的身份验证程序,厚重的铅钢大门在液压杆推举下缓缓开启。迎接苏云的不是阴冷潮湿的地下甬道,而是一片灿烂得有些不真实的阳光。
苏云下意识抬手遮了遮眼。
头顶是模擬自然光的人造穹顶,光线柔和,色温调节在让人体感最舒適的暖白调。空气里没有任何地下设施特有的霉味或机油味,反而充斥著一种清冽的草木甘甜。每吸一口气,肺腑间就像是被熨斗细细熨贴过一遍,连带著刚才施展技能后的精神疲倦都被冲刷得乾乾净净。
“这里的大气循环系统直通崑崙地脉。”
走在前面的龙一放慢脚步,解决了边境危机这桩心头大患,他也难得的放鬆下来。
他隨手指了指路边草坪上几株长相野蛮的紫色小花向苏云科普:“空气中的灵气粒子浓度大约是外界的五十倍。看见那些草了吗?放在外面的拍卖行,这一株『紫韵草能换京海市中心一套房,可惜在这里就是绿化带里的杂草,修剪工每个月都要抱怨长得太快。”
苏云看著几株“杂草”:“……”
这就有点凡尔赛了啊老爷子。
要是让外面那些为了抢一个d级副本名额打破头的散人职业者看到,估计能当场哭晕在厕所。
这里不像是什么军事基地,反倒像是一个被精心打理的苏式园林。白墙黑瓦的独栋別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溪流两岸,远处甚至能看到几位穿著唐装的老者在打太极,动作慢吞吞的,但苏云只扫了一眼,就觉得眼皮子直跳。
这哪是打太极,几位老人家每一次推手,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,显然都是深不可测的大佬。
“那是供奉堂的几位老前辈,建国前就跟著队伍走的,现在基本都在这里颐养天年,镇压国运。”龙一隨口介绍了一句,然后在一栋临水的二层小楼前停下脚步。
这是一號別墅。
“到了。”龙一侧过身,脸上露出一抹笑容,“你父母已经在里面了。”
苏云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
他在外面面对压力可以面不改色,面对將军吹捧可以淡然处之,但此刻站在自家门口,手心里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考了一百分,揣著卷子跑回家等待夸奖,既兴奋又忐忑。
当然两世为人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。
不过还没等他敲门,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。
苏建国繫著围裙,手里还拿著把锅铲,显然是听到了外面动静衝出来的。
看到是苏云后,他便快步走过来拉著苏云上下打量,手在他胳膊上捏了又捏,確认没缺胳膊少腿,这才鬆了口气: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啊,生龙活虎的。”苏云笑著应道。
在苏建国打量他的同时,他也发现苏建国原本斑白的鬢角,此刻竟然转黑了大半,脸上常年劳作留下的深刻皱纹,也在高浓度灵气环境滋养下舒展开来,整个人看著年轻了至少十岁,精气神足得像是要去跑个五公里负重越野。
“还能跟我贫嘴,看来確实没事。”
老头子眼眶忽然一红,狠狠的拍了下苏云肩膀:“好小子!没给老苏家丟脸!没给国家丟脸!”
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李淑兰女士手里甚至还捏著两瓣没剥完的蒜,衝出来一把將苏云拉过去,左看右看,生怕儿子少了一块肉。
“瘦了。”李淑兰女士给出全天下母亲统一的结论,哪怕苏云才和他们分离几个小时,“快进屋,红烧肉刚出锅,用的是这里特供的黑毛猪,那肉香得……我都怕把舌头吞下去。”
一家三口簇拥著进了屋。
龙一没有跟进去打扰这份温情,只是站在门口,笑著对苏建国说道:“老班长,您儿子现在可是咱们国家的宝贝。只要国家还在一天,您二老就在这崑崙宫里安心住著,谁也动不了苏家分毫。”
苏建国握著锅铲的手都在抖,对著龙一连连点头:“首长放心!这小子要是敢翘尾巴,做了对不起国家的事,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!”
……
饭桌上的气氛热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