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將军,预计六分钟后进入撞击距离。”副官看了一眼数据,“对方没有规避动作,航向锁定,火控雷达似乎……关闭了?看来他们是真打算用几千吨的废铁,来检验一下我们『雅典娜之盾的硬度。”
“勇气可嘉,但愚蠢至极。”乔治抿了一口酒,“龙夏国方面呢?还是没动静?”
“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监测到。”
“哼,我就知道。”乔治眼中的忌惮散去,冷笑道:“在公海这种规则模糊的地带,他们的手伸不了这么长。更何况,这里是伟大的鹰联邦舰队。准备好香檳吧,我们將由於意外碰撞,送那些可怜的东方水手去见上帝,这將是一场——”
滋滋滋——!
就在这时,嘈杂的公共频道广播声突然切入指挥室的音响系统。
一个带著浓重口音的龙夏大嗓门响了起来:
“喂喂餵?试音,一二三……咳咳,那个谁,能不能听到?对面的能听到不?”
“那个……对面开大船的兄弟,听叔一句劝。你们船忒大了,惯性大,剎车片估计也不好使吧?千万別减速!听见没?千万別减速!油门踩到底,衝著我来!”
乔治眉头一皱:“翻译!他在说什么?”
翻译官脸色古怪,结结巴巴地翻译道:“他说……让我们別减速。”
乔治:?
他听错了?
还没等乔治反应过来,广播里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:
“来来来!往这儿撞!照著舰桥撞!”
“我这艘破船啊,正愁没理由报废呢!服役三十年了,空调都不製冷,上面一直不给换新的。今儿个算是遇上贵人了!你们这一撞,我正好拿著抚恤金回家抱孙子,还能给国家省一笔拆解费!”
“那个开船的,你准头行不行啊?不行我给你开个导航灯?快点啊,我这儿瓜子都剥好了,就等你们这一哆嗦了!”
与此同时,大屏幕上的画面也变了。
只见原本杀气腾腾的“镇海號”,突然就在海面上慢了下来,甚至还在原地打了个转,横过船身,把最脆弱的侧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联合舰队的航线上。
更离谱的是,在前甲板上,多了一把椅子。
一个穿著海军制服的身影,正翘著二郎腿坐在那里,手里端著个大茶缸,一边呼哧呼哧地吹著热气喝茶,一边对著这边指指点点,那副姿態,活脱脱就是个在村口等著看热闹的大爷。
“波塞冬號”指挥室里,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刚才“两军对垒,生死一线”的史诗感,瞬间碎了一地。一种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荒诞瀰漫开来。
“这是……什么战术?”副官张大嘴巴,“空城计?还是某种古老的东方诅咒仪式?”
乔治亦是有些惊疑不定,脸色逐渐沉了下来。
他研究过无数龙夏兵法,从孙子兵法到游击战术,甚至研究过龙夏每一位將领的性格侧写。林卫国在他的档案里,明明是一个性格刚烈、寧折不弯的硬汉。
但此刻,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十足的流氓。
如果对方视死如归,那说明对方已经无计可施,只能拼命。
但现在,对方不仅不拼命,甚至还敞开大门求你撞,这就说明——有诈!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乔治盯著屏幕上悠哉喝茶的身影,大脑飞速运转。
一个准备牺牲的指挥官,绝不会是这种状態。唯一的解释是,他们的援军到了,或者说……让他们底气十足的“东西”已经就位了。
那个神秘的东方武器!
“他在诱导我们攻击!”乔治猛然反应过来,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,“这是陷阱!如果我们撞上去,或者开火,就会触发『规则层面的反击机制!”
想想f-22的下场,想想飞行员嘴里的泡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