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就在苏云准备释放技能的时候。
京都,某大型仓储式超市。
货架间的过道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,手推车碰撞的咔嚓声、孩子的哭闹声、大喇叭里一遍遍“请保持秩序”的广播声混杂在一起,煮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“別挤了!那箱盐是我先拿到的!”
一个穿著体面西装的中年男人,此刻正毫无形象地撅著屁股,死死护住购物车里的一箱食用盐。
而在他身后,一位大妈拽著箱子另一角,嗓门大得像刚吞了个低音炮:“你这年轻人怎么不懂尊老爱幼?家里还有孩子等著吃饭呢!这盐你不给也得给!”
“现在国家都发公告了,粮食管够,你们抢这一箱盐回去是打算把自个儿醃成腊肉吗?”旁边有个小年轻忍不住吐槽。
西装男满头大汗,推了推歪掉的眼镜,语气里透著一股子“眾人皆醉我独醒”的焦虑:“你懂个屁!粮食是够了,但產业链呢?工厂停工,物流瘫痪,以后就是有钱都买不到东西!这叫战略储备!这叫对衝风险!你看过《末日生存指南》吗?盐是硬通货!”
“对对对!还有卫生纸!再去抢几提卫生纸!”
这种恐慌不是无序暴乱,但也不容小覷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,正因为聪明,想得多,算得细,所以才更清楚在这秩序崩坏的边缘,任何一点物资短缺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这种现象在全国开始出现,並越来越多。
……
另一边,几千公里外的西部边境口岸。
这里的情况比超市还要炸裂。
巍峨的金色城墙下,数以百万计的人潮像是一大片黑压压的蚂蚁,正顺著唯一的“生门”涌入龙夏。
这是撤侨的队伍。
他们在外面经歷了地狱般的灾变,眼睁睁看著繁华都市变成废墟,看著身边的朋友被怪物撕碎。如今好不容易踏上故土,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不但没有放鬆,反而因为巨大的环境落差而彻底断裂。
临时安置点的登记处,桌子已经被掀翻了一张。
“我要见你们领导!我现在就要见!”
张伟把深蓝色护照狠狠拍在桌面上,唾沫星子喷了对面工作人员一脸。
他身上原本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此时满是褶皱和油污,充满血丝的眼睛里,没了往日身为精英阶层的骄傲,而是多了一种如同受惊野兽般的惊恐。
“先生,请您冷静。”
负责登记的老周是个五十多岁的基层干部,嗓子早就哑了,手里拿著半瓶矿泉水,连盖子都来不及拧开喝一口。
“冷静?你让我怎么冷静!”
张伟扯著领带,甚至想跳到椅子上去喊:“我在华尔街有三套房產!我是在那边的对冲基金合伙人!我的每一分钟都价值几千美金!为了这张回国的机票,我花光了所有的流动资金!结果回来你就让我睡大通铺?让我跟这些……这些人挤在一起吃泡麵?”
他指著周围衣衫襤褸、满脸苍白的同胞,手指在颤抖。
“我交了那么多年税!我以前给家乡捐过款!哪怕是特殊时期,也不能把人才当猪养吧?我的专业能力能帮国家重建金融体系!我要优待!我要单间!我有洁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