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龙睁眼为昼,闭眼为夜。
而被这只眼睛注视的人,心中所有的秘密、所有的恶意,都將无所遁形。
一种难以形容的灼烧感从鼴鼠的心底升起。
一束红光笔直朝他射下。
“不好!”
鼴鼠脸色巨变。他引以为傲的偽装,在红光照射下,竟然像是热锅上的牛油一样开始融化,露出底下改造过的金属皮肤。
不仅如此。
他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锁定了自己。
那红光有毒!
不,是红光有意识!
周围跪拜祈祷的难民接触到红光,只觉得暖洋洋的,像是冬日里的炉火。
唯独他。
唯独鼴鼠,以及分散在难民营各个角落里的几十个“同类”。
此时此刻,他们身上的红光亮得刺眼,亮得发烫。
哪怕是在白天,这几十个人也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。
而且,这光带著深入灵魂的剧痛,仿佛业火在燃烧罪孽。
“啊!!!”
不远处,一个偽装成孕妇的女间谍发出悽厉的惨叫。她捂著肚子在地上翻滚,身上冒出一股股黑烟,那是“恶意”被燃烧的具象化。
鼴鼠想跑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剔除了痛觉神经,却依旧觉得痛如潮水一波波涌上心头。
但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离开红光的笼罩范围。
於是鼴鼠猛然从人群中窜起,手里扣著两枚微型烟雾弹,就要往地上一摔。
他是经过专业训练的,只要烟雾一起,製造混乱,他有八成把握……
砰!
一声清脆的枪响,打破了他的幻想。
鼴鼠感觉眉心一凉,隨后的世界便陷入了永恆的黑暗。
他的身体甚至还没倒下,两枚没来得及拉环的烟雾弹就咕嚕嚕滚到地上。
而在几百米外的哨塔上。
狙击手李二牛嚼著口香糖,透过战术目镜,看著那个浑身冒红光的傢伙倒下,甚至没怎么瞄准。
“第十八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