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骂自己是个什么禽兽东西,今天遇到那种事,她?已经累得倒头就睡,自己竟然还想入非非。
他脚步放得很?轻,抱她?起来的动作也轻,可即便这样小心翼翼,还是在把人放到床上那瞬间,看到她?睁开眼睛。
她?眼里好多红血丝,霍庭洲心口颤了颤,嗓音滞塞:“吵醒你了?”
宋澄溪摇摇头,手臂撑着想坐起来:“我就眯会儿,没睡着。”
“别动,躺着吧。”
他力道温柔地按住她?肩,从床头柜上拿碘伏和棉签,“我给你涂药。”
宋澄溪下意识扭头看,塑料袋里除了药水还有别的东西,黑色的,仔细看像一个方形小盒子。
她?依稀猜到是什么,耳朵微热,不自觉咬了下唇。
见她?咬唇的男人眉头拧住:“疼吗?”
沾了碘伏的棉签刚碰到她?伤口,赶紧挪开。
“没事,不疼。”
宋澄溪若无其事地摇头。
他平时应该不习惯控制力气,每次牵她?抱她?亲她?的力道都偏重,这会儿生?怕弄疼她?,克制得手都在抖。
殊不知这样弄得她?很?痒。
脚底被他布满茧子的手心磨来磨去,宋澄溪忍不住笑出声,往回缩了些。
霍庭洲反应过来,看她?一眼:“怕痒?”
他不再碰她?脚底,轻轻握她?的脚踝。
两只脚破皮的地方都被仔细消毒上药,贴上新的创可贴,霍庭洲把她?的脚放进被窝,剩下的药水和棉签收进袋子,和那个方形小盒子一起。
宋澄溪不自觉又抿了抿唇,听见他说:“我去洗澡了,你先睡,不用等我。”
等人起身进浴室,宋澄溪才回过神,懵了懵,他说的是让她?先睡吗?
花洒声响起,确定?人不会再出来,她?偷摸探出半个身子,拉开床头柜上的塑料袋封口。
她?没看错,里面的确有一盒避孕套。
宋澄溪瞄了眼浴室那边,把袋子口重新封好,躺回被窝里翻来覆去,越来越纳闷。
买都买了,他到底什么意思??
紧张?害羞?打退堂鼓?霍庭洲不是那种人。
突然发现自己不行?也不对,该硬的时候很?硬。
那难不成是她?的问题?
宋澄溪掀起被子低头看一眼,这身材虽然不算魔鬼,但也不逊,他好像还挺喜欢摸的。
男人心海底针,她?实在绞尽脑汁也猜不透,索性卷着被窝闭眼睡了。
困意来得太快,一层层覆盖清醒的意识,等霍庭洲洗完澡出来,被窝里的人已经叫不应。
他无奈笑了笑,关掉她?旁边的壁灯,再绕到另一边上床。
黑暗中,他从边缘缓缓挪向中间,几次想碰她?的手悬停在枕头上方,还是忍不住又唤了声:“老婆?”
姑娘呼吸绵长而均匀,似乎完全没被打扰到。
他这才贴近她?,一只手落在她?头顶,另一只无比轻柔地揽过她?肩,一点一点,慢动作似的把人笼入怀中。
她?依旧没醒。
霍庭洲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宋澄溪是被热醒的。
房间开着二十度冷气,被窝里却?像拱火了般,她?半梦半醒中已经把一只脚伸出被窝,可另只脚和双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拴住,动弹不得。
烘烤般的燥热中慢慢清醒,才发现上半身被男人从背后抱着,左小腿压着,左脚和他的双脚绕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