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芽芽也不避讳,直接把那株五品叶的老山参掏出来,隨手扔在桌上。
“哎哟我的祖宗!”孙守正心疼得差点跳起来,赶紧捧起那株人参,“这可是救命的宝贝,哪能这么扔!”
他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放在一块乾净的破布上,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。
透过放大镜,孙守正一点点查看著参须。
越看,他脸上的表情越精彩。
每一根细如髮丝的参须都完整保留,甚至连泥土包裹的力度都恰到好处,既保护了根系,又没有伤到表皮。
这种手法,別说是三岁孩子,就是跟著他学了十年的徒弟也做不到。
“丫头。”孙守正放下放大镜,神色严肃起来,“这参,真的是你自己挖的?”
孟芽芽正在啃一块干硬的玉米饼子,闻言含糊不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它的根往哪边长?”
孙守正追问,身体前倾,死死盯著孟芽芽,
“別跟我说是运气。这参长在乱石堆里,根系极其复杂,不懂脉络的人,第一铲子下去就得断根。”
孟芽芽嚼著饼子,动作顿了一下。
这老头,眼太毒。
她在末世觉醒的是木系感知和力量双异能,植物在她眼里是有“光”的。根系怎么走,哪里有结节,她闭著眼都能看见。但这没法解释。
“这有什么难的?”孟芽芽咽下饼子,隨口胡诌,“我看那上面的叶子,叶尖往哪指,根就往哪长唄。还有那土,哪边鬆软哪边就长得长,这是常识。”
孙守正愣住了。
叶尖指引?土质鬆软?
这听起来像是孩童的戏言,但在中医里,这恰恰暗合了“望气”和“辨土”的高深道理!万物生长皆有规律,普通人看山是山,但在天才眼里,山是一条条脉络。
“神农血脉……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神农血脉!”孙守正激动得手都在抖,自顾自地脑补起来,“天生对草木亲和,不学自通,这可是几百年难遇的医道奇才啊!”
孟芽芽看傻子一样看著他:“老头,你饿昏头了?”
“没昏!我清醒得很!”孙守正一把抓住孟芽芽全是饼渣的小手,目光灼热,“丫头,你想不想学医?不,你想不想学怎么把这山里的草根树皮变成救命的金子?”
孟芽芽本来想抽回手,听到后半句,停住了。
变金子?这个她爱听。
“能换钱?”孟芽芽问。
“能!太能了!”孙守正指著那株人参,“就这一株,只要炮製得当,卖到懂行的人手里,够你们母女俩在北平买个小院子!”
孟芽芽眼睛亮了。
“教我。”她当机立断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,孟家破败的东屋变成了临时教学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