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楼三楼,会议室。
屋里烟味呛得能熏死蚊子。
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掛在墙上,顾长风手里捏著半截粉笔,那张脸冷硬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花岗岩。
底下坐著两排营级以上的干部,一个个缩著脖子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这就是你们搞的布防图?”顾长风手里的粉笔头精准地砸在一个胖首长的脑门上,弹起一道白灰,“漏洞百出!要是敌人从后山摸上来,你们全团都得给人包饺子!脑子呢?落在食堂里隨馒头吃了?”
胖首长被砸了也不敢躲,还得立正喊报告:“是!回去就改!”
顾长风还要再骂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。
这种级別的会议,谁敢在外面乱跑?警卫班是干什么吃的?
门外。
机要秘书小王站在门口,手举在半空,愣是不敢往下敲。
里面首长的咆哮声隔著厚木门都能听见,这时候进去,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?
“小……小同志,”小王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低头看著只到自己膝盖高的孟芽芽,“咱们稍微等会儿行不?首长正发火呢,这时候进去不太好……”
林婉柔也嚇得脸色惨白,拉著芽芽的手直哆嗦:“芽芽,要不咱就在门口蹲会儿?別惹你爸生气。”
孟芽芽仰起头,听著里面那个浑厚有力的男声。
能在这种地方骂人还没人敢还嘴,地位確实挺高。
长期饭票无疑了。
她摸了摸乾瘪的肚子,又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的亲妈。要是真在门口蹲著,以后在这个家,她妈就得永远蹲著过日子。
这第一面,得立规矩。
“等什么等,菜都要凉了。”
孟芽芽鬆开林婉柔的手,把那个打著布丁的小布包往身后一甩。
小王还没反应过来这句“菜凉了”是什么意思,就见眼前的小粉糰子直接抬起小脚,对著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踹了一脚。
“嘭!”
一声巨响。
原本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,像是被攻城锤撞了一下,猛地向內弹开。
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来的姿势,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顾长风正指著地图的手僵在半空,那双鹰隼一样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股暴戾的怒气。
哪个不长眼的敢踹他的门?!
视线平移,门口没人。
再往下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