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勺,两勺,三勺。
直到饭盒堆成了小山,盖子都盖不上了。
“那是你……闺女?”老班长一边给林婉柔打菜,一边压低声音八卦。
顾长风从兜里摸出一叠饭票和钱,拍在窗台上:“嗯。亲的。”
又是一阵抽气声。
这下算是官方盖章认证了!
顾长风端著两个冒尖的饭盒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。林婉柔不敢坐,站在桌边侷促得手足无措。
“坐下,吃。”顾长风把筷子塞进她手里,语气虽然生硬,但动作却把那个装肉最多的饭盒推到了她面前。
林婉柔看著那满溢出来的红烧肉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混进了米饭里。
三年了,她连肉腥味都没闻过,在孟家吃得最多的就是照得见人影的米汤。
“哭什么?吃肉还能哭?”顾长风烦躁地抓了抓头髮,他最怕女人哭。
“別理她,我妈这是高兴的。”孟芽芽已经上手了。她直接抓起一块流油的红烧肉塞进嘴里。
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。
那种油脂在舌尖爆开的感觉,让孟芽芽幸福得眯起了眼,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。
顾长风看著眼前这母女俩的吃相。一个边哭边塞,一个像是饿虎扑食。
那小丫头嘴巴小,塞不进太多,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,吃得满嘴是油,连手指头都要吮吸一遍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假装吃饭、实则竖著耳朵偷听的战士们,看到这一幕,心里都有些发堵。
这得是饿了多久啊?
顾长风心里那股子无名火又窜上来了。他在部队吃特供,每个月津贴寄回去,结果老婆孩子饿成这样?孟家那群畜生!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们抢。”顾长风把自己的水壶拧开,递过去,“喝口水,別噎著。”
孟芽芽灌了一大口水,打了个响亮的饱嗝。她把最后一点肉汤倒进米饭里,拌匀了,又扒拉了两大口,这才满足地拍了拍滚圆的小肚子。
“活过来了。”孟芽芽长出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那双眼睛又恢復了那种与之年龄不符的精明。
她扫视了一圈食堂。
那些偷看的人,只要跟她的视线对上,都下意识地避开。
“爸,这些叔叔伯伯为什么都看著我们?”孟芽芽故意大声问道,“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,隨你了?”
噗——
旁边桌的政委刚喝进嘴里的汤全喷了出来。
隨顾长风?好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