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想像中孩子被推倒在地的画面並没有发生。
孟芽芽的小布鞋像是生了根,死死钉在地上。王大炮的手推在她肩膀上,就像推在了一块生铁铸的石墩子上,纹丝不动。
“嗯?”王大炮一愣。
他加了两分力气。
纹丝不动。
五分力气。
还是不动。
王大炮的脸色变了。他这一推,少说也有几百斤的力道,別说是个三岁娃,就是新兵蛋子也得退三步。
“叔叔,没吃饭吗?”孟芽芽歪了歪头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戏謔。
她伸出一只白嫩的小手,轻轻搭在王大炮粗壮的手腕上。
“既然你不想走,那就別走了。”
话音刚落,孟芽芽五指收拢。
“嘶——!”
王大炮倒吸一口凉气。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,像是被一把液压钳狠狠夹住。他下意识想抽回手,却发现根本抽不动!
这特么是三岁小孩的力气?
这简直是人形虎钳!
“老王,差不多得了。”
一直看戏的顾长风终於开了口。他走过来,伸手在王大炮肩膀上拍了拍,看似隨意,实则暗含警告。
孟芽芽很给面子,立刻鬆开了手,顺便还在王大炮的袖口上擦了擦手心並不存在的灰。
王大炮抱著手腕连退两步,手腕上那五个青紫的指印清晰可见。他瞪圆了牛眼,看看自己的手,又看看那个正在整理裙摆的小丫头,世界观碎了一地。
“老顾……这……这真是你闺女?你没给她在娘胎里餵过什么特种药剂?”王大炮结结巴巴地问。
顾长风嘴角微微上扬:“隨我,天生神力。”
王大炮是个直肠子,更是个武痴。刚才那点护犊子的怒气,瞬间被震惊和惜才取代了。
他绕著孟芽芽转了两圈,那眼神亮得像两盏探照灯:“好苗子!真是好苗子啊!这下盘稳得跟泰山似的,这手劲比侦察连的兵王都大!老顾,这闺女以后必须来我一团,我亲自带!”
掛在树上的王虎还在哭:“爸!你干啥呢!快把我放下来啊!揍她啊!”
王大炮一听这哭嚎声就烦,抬头骂道:“闭嘴!丟人现眼的玩意儿!连个三岁妹妹都打不过,还有脸哭?在上面给老子掛著!反省不到天黑不许下来!”
王虎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