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把肚皮贴在地上,四条腿倒腾得飞快,却没发出一点动静。
它那双狼一样的耳朵竖得笔直,不需要孟芽芽拽链子,自己就懂得利用灌木丛遮挡身形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捕猎本能,被刚才那根灵泉骨头彻底激活了。
孟芽芽迈著小短腿跟在后面,呼吸都不带乱的。
“就在前面?”她压低声音,伸手在黑风的大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黑风回头看了一眼孟芽芽,喉咙里发出极低的“呼嚕”声,尾巴尖焦虑地扫著地面。
前面的味道不对,是一股让狗都很不舒服的生人味,还带著铁锈气。
孟芽芽把嘴里的草吐掉,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眯了起来。
在末世,这种铁锈味通常意味著两样东西:血,或者保养枪枝的枪油。
“嘘。”
孟芽芽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。
一人一狗,悄无声息地趴进了一丛茂密的刺玫花丛后面。
前方三十米,是一片乱石滩。
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旧衬衫的人影,正背对著他们,蹲在一块巨大的风化岩下面。
那人动作很快,手里拿著把工兵铲,正在飞快地填土。
填几下,就停下来,警惕地左右转头看一圈。
孟芽芽只隱约看清了那人的侧脸。
是个生面孔,颧骨很高,看起来老实巴交的,像个刚下地回来的老农。
但他拿铲子的手很稳,填土的时候甚至懂得把周围的枯叶子撒上去做偽装。
这手法,专业的。
“呜……”黑风想衝出去。
孟芽芽一把捏住了黑风的后颈皮。
那股属於末世高阶异能者的威压,精准地把黑风按在了原地。
现在出去,就是打草惊蛇。
这人既然敢在军区后山埋东西,肯定留了后手,要么有同伙,要么身上带著响儿。
她现在这具身体才三岁,虽然力气大,但要是对方狗急跳墙玩自爆,她倒是能跑,便宜爹顾长风还在后面跟著呢,容易被波及。
那人填好土,又在那块大石头上用石头划了一道极浅的白痕,做了个不起眼的记號。
做完这一切,他把工兵铲往怀里一揣,猫著腰,像只大耗子一样钻进了另一侧的密林,眨眼就没了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