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动作,对於顾长风来说,无疑是往乾柴堆里扔了个火把。
“婉柔……”
顾长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再也忍不住了。他翻身而上,將人牢牢压在身下。军绿色的被子一阵翻涌,遮住了满室的春光。
炕烧得有些热。
那种热度从身底下传上来,又从两个人贴合的皮肤上传递开。
顾长风虽然急,但动作却极其耐心。他知道她脸皮薄,每一个动作都在试探,都在安抚。
但他毕竟是个素了三四年的汉子,再加上那身怪力气,一旦开了闸,那就跟洪水决堤似的收不住。
林婉柔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,被狂风巨浪卷著,浮浮沉沉,根本找不到落脚的地儿。
“长风……轻点……”
“轻不了。”
顾长风喘息著,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动作却愈发凶狠,“攒了这么多年,今晚都得补上。”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,淅淅沥沥的。
屋里头,木板床偶尔发出几声不堪重负的吱嘎声,混著压抑的低喘和细碎的哼鸣,谱成了一首只有两口子才能听懂的曲儿。
夜很深。
这一宿,六號院的主臥里,那炕头確实有点烫。
等到一切平息下来的时候,林婉柔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。她窝在顾长风怀里,浑身上下像是被车轮子碾过一样,酸得厉害,可心里头却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顾长风把玩著她的一缕头髮,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嚇人。他没睡意,就这么搂著自个儿媳妇,觉得这三十年算是白活了,今儿个才算真的落了地。
“媳妇。”
“嗯?”林婉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,眼皮子直打架。
“明儿个早点起。”
“干啥?”
顾长风凑到她耳边,咬著耳朵说了句没羞没臊的话:“再去把结婚证翻出来看看,我怎么觉得那上面照片没拍好,改天咱再去照一张,这回得挨近点。”
林婉柔脸一红,嘟囔了一句“神经病”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沉沉睡了过去。
顾长风咧嘴一笑,把被角给她掖好,手臂一收,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。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天刚蒙蒙亮。
早起的鸟还没叫唤两声,六號院西屋的门缝里,就探出来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。
孟芽芽揉著惺忪的睡眼,身边跟著同样打著哈欠的黑风。
这一人一狗昨晚是在西屋挤的。虽然有空间里的软床垫,但没听墙角那么有意思。
“嘖,还没起呢?”
孟芽芽趴在主臥的门缝上,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听。里头静悄悄的,只能听见两道平稳绵长的呼吸声。
她小嘴一撇,脸上露出个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姨母笑。
“看来昨天晚上的战况很激烈啊。”孟芽芽摸了摸黑风的狗头,小声嘀咕,“便宜爹这回算是开了窍,这老铁树一旦开了花,怕是得腻歪一阵子了。”
正想著,屋里头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动静。
紧接著,顾长风那压低了的大嗓门响了起来,透著股子神清气爽的劲儿:“媳妇,再睡会儿,早饭我去做,今儿个给你煮红糖鸡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