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一身军装笔挺,连个褶子都没有。他怀里抱著孟芽芽,旁边跟著林婉柔,一家三口乾乾净净、体体面面地走了过来。
和屋里那狼狈不堪、屎尿横流的场面比起来,简直是一个在天,一个在地。
“哎呀,这招待所今晚可真热闹。”
孟芽芽趴在顾长风肩膀上,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屋里,那小嘴跟抹了毒似的。
“前奶奶,你不是说带人来抓我爸吗?怎么抓著抓著,把你家老儿子抓床上去了呀?”
王桂芬听见这声音,浑身一哆嗦,猛地抬起头。
她死死盯著顾长风,那眼神毒得能滴出水来:“顾长风!是你!一定是你害俺家建军!俺明明让春花进的是你的屋!”
顾长风站在门口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那滩烂泥。
“我的屋?”
顾长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在手里晃了晃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武装部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三楼302。这间房,我压根就没进去过。倒是你,怎么知道这屋里有事儿?还带著这么多人掐著点来?”
“我……”王桂芬语塞。她总不能说,是她让王春花提前来埋伏的吧?
“爸,你看坏叔叔那样子,咋跟咱农场里发疯的大公猪似的?”
孟芽芽指著地上还在哼哼唧唧、眼神浑浊的孟建军,一脸天真地补了一刀。
“我听兽医伯伯说,只有给猪吃了那种配种的药,猪才会不管不顾地往母猪身上扑呢。前奶奶,你该不会是给坏叔叔吃了那种药吧?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人全愣了。
刘大妈是个过来人,刚才就觉得孟建军那状態不对劲,红著眼,流著口水,那是典型的吃了脏药啊!
“造孽啊!”刘大妈气得直跺脚,“给自个儿亲儿子吃配种药?这还是人干的事吗?这是要把儿子往死里整啊!”
“不是!俺没给他吃!那药是……”王桂芬慌了神,下意识就要辩解。
“那是给谁吃的?”
林婉柔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她平时看著温温柔柔的,但这会儿站在灯光下,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寒气,竟然把撒泼惯了的王桂芬逼得往后缩了缩。
“王桂芬,那药,你是买来给我男人吃的吧?”
林婉柔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砸在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你想设计陷害军官,破坏军婚,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人清白。老天爷都看不下去,这才让你儿子替了这罪!”
“就是!”
“太毒了这老太婆!”
“这是犯法啊!”
舆论瞬间一边倒。那记者手里的笔都要写飞了,这剧情反转,比唱戏还精彩!
这时候,楼下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。
两个穿著制服的公安走了上来,看见这屋里的景象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“谁报的警?”
“我!”刘大妈赶紧迎上去,“这几个人搞破鞋,还涉嫌下药、勒索!这老太婆是主谋,这两个是现行!”
公安二话不说,掏出手銬,“咔嚓”两声,直接把还在地上打滚的孟建军和缩在墙角的王春花烤在了一起。
“带走!全部带回局里审问!”
孟建军被冰凉的手銬一激,那股子药劲终於散了一些。他看著手腕上的铁圈,再看看门口那一脸威严的公安,嚇得裤襠一热,一股黄汤顺著裤腿流了下来。
“娘!救俺!俺不想坐牢!”孟建军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