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,看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老太太,再看看那个刚落地、拍了拍手的小奶娃。
这……这是三岁孩子能有的劲儿?
一脚把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踹飞三米?
孟芽芽稳稳噹噹地落在地上,拍了拍小手,好像刚才踢飞的不是个人,而是个破皮球。
她抬起头,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半点害怕,反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颤的狠劲。
“老虔婆,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。”
孟芽芽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林婉柔身前,小小的个头还不到林婉柔的大腿根,却硬是站出了一股子大將风范。
“想动我妈?先把这身老骨头拆了称称斤两!”
王桂芬疼得浑身冒冷汗,指著孟芽芽的手都在抖:“杀……杀人了……小畜生杀人了……”
“杀人?”顾长风冷笑一声。
他几步跨过来,把林婉柔和孟芽芽护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的王桂芬,眼神里像是淬了冰。
“这么多人看著,是你当眾行凶,企图伤害军属。我闺女那是正当防卫。”
顾长风转过头,看向旁边那个已经看傻眼的记者,还有那两个街道办的大妈。
“同志们,刚才的情况大家都看清楚了吧?”
刘大妈第一个回过神来,连连点头:“看清了!看清了!是这老太太先动的手!哎哟太嚇人了,那指甲那么长,要是挠在脸上还了得?这孩子是为了护著亲妈呢!”
“对对对!我们都能作证!”
旁边几个住客也跟著起鬨:“这老太婆太毒了,儿子犯法被抓,她还想打人撒气,活该!”
记者手里的相机又是“咔嚓”一声,把王桂芬躺在地上撒泼的样子定格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王桂芬气得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,两腿一蹬,乾脆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“没天理啦!当官的纵容孩子打老人啦!我不活啦!我就死在这儿给你们看!”
她一边嚎,一边那脑袋就要往墙上撞。当然,动作慢吞吞的,雷声大雨点小,就是做做样子。
公安同志这会儿已经把孟建军和王春花塞进了警车,听到楼上的动静,又上来两个民警。
“干什么呢!这儿是招待所,不是你家菜市场!”
带头的公安看著满地打滚的王桂芬,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王桂芬像是看见了救星,指著顾长风一家,“公安同志!抓他们!这小野种踢我!把我骨头都踢断了!我要验伤!我要告他们!”
顾长风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他伸手帮林婉柔理了理刚才被风吹乱的鬢角,然后转过身,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“確实该好好算算帐。”
顾长风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走到公安面前,把那个沉甸甸的档案袋递了过去。
“原本看在死去老爹的面子上,想给他们留条活路。既然他们非要往绝路上走,那就成全他们。”
王桂芬听著这话,在那一瞬间,后背上的寒毛全都竖了起来。
她看著那个档案袋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,比刚才看见儿子被抓还要害怕。
那是啥?
那里面装的是啥?
顾长风拍了拍那个档案袋,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,直直地插向地上的王桂芬。
“这里面,是王桂芬一家这三年来,敲诈勒索现役军官津贴、虐待军属、以及这次在军区散布谣言、下药陷害的具体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