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门窗有些破败,玻璃碎了好几块,墙皮也脱落了不少,但骨架子结实。
顾长风拿著钥匙捅开那把生锈的大铁锁,“吱嘎”一声,两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。
一股子陈年的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阳光顺著门洞洒进去,照亮了里面的光景。確实宽敞,足有一百多平米。里面堆著些烂箩筐、断腿的桌椅,还有几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大咸菜缸。
“怎么样?”顾长风转头看林婉柔,眼神里带著求表扬的期待。
林婉柔捂著口鼻,眉头微蹙:“这也太脏了……全是灰。”
“灰怕啥?扫了就是!”顾长风把袖子一擼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只要你看得上这地界,剩下的活儿我全包了。刷墙、铺地、打柜子,咱们警卫连的小伙子,干这些活儿那是专业的。”
林婉柔还是有些没底。她这辈子干过最出格的事儿就是昨天的断亲和现在的开店,看著这么大一烂摊子,心里直打鼓。
“妈,你看这儿。”
孟芽芽迈著小短腿跑到屋子正中间,指著那几个大窗户。
“这窗户朝南,採光好。以后你在窗边摆张桌子把脉,阳光照在你身上,那就是活菩萨下凡。”
她又跑到后面,指著那个隔出来的小套间:“这儿可以垒两个灶台,专门熬药膳。香味顺著窗户飘出去,整个县城的人闻著味儿就得来排队。”
小丫头奶声奶气地描绘著蓝图,说得头头是道。
“而且这地儿还有个最大的好处。”孟芽芽跑到门口,指著不远处的车站,“那是通往省城的车站。以后咱们的名声打出去了,省里的大官、城里的有钱人,下了车就能找著咱们。”
林婉柔顺著女儿的手指看去,脑海里似乎真的浮现出了一幅热火朝天的画面。
她那点不安,在女儿篤定的语气和丈夫坚定的眼神中,一点点散去。
“行。”林婉柔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,“就这儿了。”
顾长风一拍大腿:“得嘞!只要媳妇点头,这事儿就算成了!”
他转身就往外走:“你们娘俩在这儿等著,我去喊人。今天就把这儿给清理出来,明天我就让人去拉石灰和水泥!”
看著顾长风风风火火的背影,孟芽芽在心里给便宜爹点了个赞。
这行动力,没得说。
林婉柔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伸手摸了摸斑驳的墙壁。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红砖,她的心却是热的。
“芽芽。”林婉柔轻声唤道。
“哎!”
“你说,妈真能行吗?”林婉柔蹲下身,看著女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,“妈除了会看点病,熬点汤,別的啥也不会。要是赔了咋办?”
孟芽芽走过去,伸出两只小手,捧住林婉柔的脸。
她的手掌心温热,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“妈,你记住了。”孟芽芽一字一顿地说,那神情不像个三岁孩子,倒像个运筹帷幄的军师。
“你的本事,是孙爷爷教的,那是国手真传。你的靠山,是我爸,那是全军区的团长。你的钱袋子,是你闺女我,那是……咳,那是小財神。”
她眨了眨眼,露出一排小白牙:“咱们家这配置,那是王炸。別说开个药膳馆,就是以后把医院开到市中心去,那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!”
林婉柔被逗笑了,眼里的忐忑彻底化作了温柔。
“好。”她握住女儿的小手,“那妈就听你的。咱们不仅要开,还要开得红红火火,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都瞧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