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站这种地方,最不缺的就是三只手。
孙守正这一身打扮,看著就是个从乡下来的穷老头,全身上下恐怕连五毛钱都凑不出来。按理说,贼都不稀罕偷他。
可偏偏,他怀里抱著的那个帆布包,太惹眼了。
那种护犊子一样的姿势,那种时刻警惕的眼神,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:这里面有宝贝,值钱的宝贝!
在孙守正路过一个卖茶叶蛋的小摊位时,人群稍微挤了一下。
一个戴著鸭舌帽、压得极低的男人,像条泥鰍一样滑到了孙守正身后。
这人手里夹著半片生锈的刮鬍刀片,动作极快,看似是被人挤了一下,身子往孙守正身上一靠,手底下的刀片就衝著那个帆布包的侧面划了过去。
“老东西,让让!”鸭舌帽嘴里骂著,手上却是个细致活。
孙守正只顾著看路,根本没察觉到那只伸向他怀里的鬼手。
他满心想的都是,这包里的东西,是他孙家祖传的九龙针,哪怕是这条老命丟了,这东西也不能丟。
“找死。”
坐在顾长风肩头的孟芽芽,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。
如果是偷钱,她或许还会看个乐子,然后再出手教训。
但这小偷千不该万不该,不该动她孟芽芽的人,更不该动她预定好的“镇店之宝”。
顾长风显然也看到了。
作为侦察兵出身的团长,他对那种鬼鬼祟祟的眼神太熟悉了。
“婉柔,你在这別动。”顾长风把林婉柔往旁边一护,脚下生风,扛著闺女就冲了过去。
但隔著几十米的人墙,跑过去肯定来不及。
那刀片已经贴上了帆布包的布料。
孙守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想要转身。
“別动!”鸭舌帽低声威胁了一句,另一只手在兜里顶起一个尖锐的形状,明显是揣著傢伙,“老实点,不然让你这老骨头散架!”
孙守正身子一僵。
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,孟芽芽的小手再次伸进了那个永远装满零碎的黄书包。
小丫头冷笑一声,那种让黑风看了都夹尾巴的煞气,在这一瞬间从那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身上爆发出来。
想划包?
本姑奶奶先划了你的爪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