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良心的小白眼狼!老头子我这是风骨!风骨你懂不懂?”
“风骨能当饭吃?”孟芽芽晃了晃他的手,“走,回家吃肉。我妈给你做了好吃的,你要是敢剩饭,我就让黑风咬你屁股。”
一直站在旁边的林婉柔终於忍不住了。
她走上前,也没说话,直接伸手接过了孙守正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。
孙守正下意识想躲,一看是林婉柔,手鬆开了。
“师父,回家。”林婉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声音哽咽。
一句“师父”,叫得孙守正身子一颤。
他这辈子无儿无女,在那种吃人的地方熬了几年,以为这辈子就要烂在泥里了。
没想到,临老了,还有个家在等著他。
“哭啥!丧气!”孙守正板著脸,用袖口胡乱擦了把脸,“走!回家!老头子我早就馋你做的红烧肉了!”
顾长风把吉普车的后门拉开。
黑风从车里探出个大脑袋,衝著孙守正“汪”了一声,尾巴摇得飞快。
“看看,连狗都比你胖。”孙守正指著黑风,又看看自己细胳膊细腿,愤愤不平。
孟芽芽把他推进车里:“那是,我们家黑风那是吃皇粮的。您老以后也归我养,保管一个月把你餵成胖老头。”
吉普车发动,留下一股淡淡的青烟,载著这一老三少,朝著军区大院轰轰隆隆地开去。
车上,孙守正一直紧紧抓著车门把手,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,眼神慢慢从警惕变得安稳。
到了废弃仓库的门口时,车停了。
孙守正看著那几间宽敞明亮的大瓦房,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就是您的新战场。”顾长风熄了火,转过头笑道,“孙老,后院给您留了最好的向阳屋子。以后这前厅坐堂的大夫,除了您,別人我都不认。”
孙守正下了车,站在大门口,腰杆子慢慢挺直了。
他闻到了。
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,还有后厨飘出来的、霸道的肉香味。
这是人间烟火的气息。
也是他孙守正,活过来的气息。
“行。”孙守正把那只打著补丁的解放鞋在地上跺了跺,发出一声极其傲娇的哼声,“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求了,那老头子我就勉为其难地出山,给你们镇镇场子!”
孟芽芽在旁边翻了个大白眼。
装,接著装。
刚才在车上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