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想要將一切归零、让万物在绝对公平的寂灭中获得“安寧”的纯粹破坏欲,充斥著他的脑海。
在这意识的尽头,他仿佛感觉到一道跨越无尽虚空的、冰冷而漠然的瞥视。
那目光不带任何情感,只是“存在”本身,就足以让星辰黯淡,让法则崩溃。
一个源自本能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低语。
“让污秽的,壮丽的,永恆的,须臾的……皆化平等的虚无。”
“听啊,这宇宙……正等待一场盛大的葬礼。”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剧烈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。
江枫猛地睁开双眼,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复眼分割的万千世界,而是久违的、单一的视觉焦点。
他低头,看到了属於人类的手指,白皙,修长,却仿佛蕴含著能捏碎星辰的力量。
摸了摸自己的脸,触感温热而真实。
还是穿越前的那张脸,挺好,省得重新认亲。
他心念一动,旁边光滑的金属舱壁映出了他此刻的倒影:黑髮,黑瞳,典型的仙舟人外貌,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歷经虫生与重塑的沧桑。
然而,就在他试图调动体內力量,感受这具新身体时,异变突生!
一股灰败的色彩迅速浸染了他的黑髮,將其化为一片淡漠的灰色。
与此同时,他的双眼瞳孔骤然亮起,如同熔化的黄金,流淌著冰冷而暴戾的光芒!
灰发金瞳!
“不是哥们!这么非主流?”江枫嚇了一跳,赶紧收敛心神,强行压制那股蠢蠢欲动的毁灭衝动。
好在过程似乎可逆。
隨著他精神力的专注,灰色迅速退去,金瞳也重新沉淀为幽深的黑。
只是他感觉到,那股毁灭性的力量並未消失,只是如同被套上枷锁的凶兽,蛰伏在他体內深处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有点危险啊。”
江枫能感觉到,毁灭的力量会无限放大內心最纯粹的破坏欲。
他给自己下了死命令,不要滥用这种力量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枫哥我回来啦!”
以后照镜子也不会害怕了捏。
他这边刚稳定下来,另一边,序列一也毫不犹豫地饮下了药剂。
它的转化过程显得平静许多,白色的秩序之光温和地包裹著它。
虫形的外壳如同花瓣般片片剥落、消散,露出其下逐渐凝聚成形的光影。
光芒散尽,一位少女亭亭玉立。
她拥有一头如月光般流泻的银色长髮,披散在身后,直垂至背部。
蓝色的眼眸如同最深静的湖泊,平静无波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下。
她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,带著一种非人的、无机质的美感,却又奇异地融合了生命的柔美。
江枫看著眼前这个仿佛从画中走出的少女,愣了一下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什么,一原来是女孩?”
他还以为一是爱女装的兄弟呢。。。
话说,真蛰虫应该没有性別吧?
银髮少女微微偏头,似乎在进行数据检索。
然后用一种比之前更富情感、却依旧带著清冷质感的声音回答:“形態的性別划分对於执行任务的效率影响低於3。7%。不过,如果您更喜欢这个形象,我很满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