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当做联觉信標plus版。
阮·梅操作著仪器,將江枫通话前后的高精度生物信號波动导入。
仪器发出柔和的运转声,內部精巧的零件开始工作。
几分钟后,出料口轻轻吐出一小撮糖霜。
这糖霜的顏色並非“星空马卡龙”的深蓝银星,也不是常规的洁白。
它是一种非常浅淡、近乎透明的暖金色,质地轻盈如初雪,在实验室的冷光下,却仿佛自己散发著微弱的光芒。
这无疑可以被称为“幸福”。
阮·梅用指尖拈起一点点,放入口中。
糖霜瞬间融化,几乎没有甜味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温暖感受。
那感觉並不浓烈,却异常扎实,像深夜归家时窗口始终亮著的一盏小灯。
像某种毫无理由却坚定不移的、被牵掛著的安心。
它不刺激,不激昂,却丝丝缕缕,渗透进来,填补著某些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確意识到、或许早已习以为常的空寂。
在这股陌生又熟悉的暖意中,阮·梅清冷的眼眸微微睁大,闪过一丝罕见的怔忪。
一段早已被漫长理性岁月覆盖的、极其久远的记忆碎片,毫无徵兆地浮上心头。
那似乎是她还很年幼的时候,在某个早已遗忘具体场景的午后……
完成了一件让当时教导她的长者微微頷首的小事。
那只温润的手掌,轻轻落在她发顶,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当时的感觉……
她早已不记得那具体是什么事,甚至不记得那位长者的面容。
母亲,父亲,外婆,还是姨妈?
不清楚。
但那种一闪而过的、微弱的暖意,那种被简单认可带来的、微不足道却充盈心间的踏实感……
似乎……与此刻舌尖化开的这抹暖金色糖霜,隱约重合。
只是后来,这样的感觉,再也……没有出现过了。
阮·梅静静地站在原地,指尖还残留著一点糖霜的微凉。
她看著那台仍在低鸣的仪器,又望向江枫离开的方向,眼中惯常的平静无波之下。
再一次,泛起了真正属於“困惑”的涟漪,以及一丝更深藏的、连她自己都尚未命名的细微震颤。
难以理解,幸福,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