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看!这是什么!这是什么!”
刃皱著眉,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照片。实验室。永恆梅穹的星光。
还有穿著黑白熊猫连体睡衣、表情平静得像在参加学术会议的阮·梅。
刃: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三秒,然后重新闭上眼睛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“……恶趣味。”
但江枫注意到,这傢伙的嘴角,极其轻微地、几乎不存在地,抽动了一下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江枫抱著终端在地板上打滚。
“她真拍了!她居然真的拍了!还加了赌约编號!我的天,这女人真是太……”
他找不到形容词,於是又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笑了好一阵,他才喘著气坐起来,擦掉眼角的泪花,重新看向那张照片。
这次他看得很仔细,很慢。
从阮·梅平静的眼睛,到她身上那件憨憨的熊猫睡衣,再到身后那片他亲手“摘”下的永恆星光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开回復框,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悬停。
想说的话有很多,开玩笑的,感动的,调侃的……
但最后,他只输入了七个字,点了发送:
【谢谢啦,大科学家。】
发送成功。
他关掉终端,重新瘫回椅子上,望著舷窗外飞速掠过的、模糊成光带的星辰,脸上还带著没散尽的笑意。
而在翁瓦克的地下实验室里,阮梅看著屏幕上弹出的新消息。
只有六个字,加一个语气词。
她看了几秒,然后关掉通讯界面,站起身。
熊猫睡衣的绒毛在动作中微微颤动,她走到观察窗前,最后一次望向天幕上那些永恆的光之梅。
许久,她轻声说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不客气。”
然后她转身,走向数据分析台。睡衣没有换下,就这么穿著,坐在了冷冰冰的金属座椅上。
屏幕亮起,数据流开始滚动,蓝白色的光映在她脸上,映在熊猫帽子耷拉的耳朵上。
实验室重归寂静。
只有仪器运转声,键盘敲击声,和窗外那片永不凋零的、温柔星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