锁链之间的空隙足够她们通行,但每一根锁链上都流淌著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。
那是“允许离开”的许可,也是“不得妄动”的警告。
银狼看向卡芙卡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眼神询问。
卡芙卡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,她站起身,收起那把黑色蕾丝阳伞。
伞骨合拢时发出轻响,在重新恢復生气的茶馆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她朝江枫微微俯身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告別礼。
“那么,”她的声音轻柔如初,“后会有期,阿刃,江枫先生。”
说罢,她转身,步伐从容地走向茶馆门口。
银狼收起数据面板,快步跟上,灰发在空气中甩过一道弧线。
两人穿过秩序锁链构成的通道,掀开竹帘,步入长乐天午后熙攘的阳光中。
竹帘落下,晃动的影子在地面摇曳。
茶馆里,客人们的交谈声渐渐恢復正常,小二吆喝著“新到的鳞渊春——”
一切都回到了市井该有的喧闹。
只有江枫这一桌,依旧笼罩在某种无声的寂静里。
江枫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,喝了一口。
放下茶杯时,他看向对面依旧低著头的刃,嘆了口气。
“行了,別自闭了。
刃没动。
过了好几秒,他才用沙哑的声音挤出一个字:
“……嗯。”
江枫笑了。
“我知道,你肯定又想说我多事。”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“略略略,反正你也甩不掉我。”
他朝门口走去,脚步不疾不徐。
身后,刃沉默地站起身,收起支离剑,跟了上去。
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,融入长乐天川流不息的人潮。
茶馆窗外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