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玄:“……请说。”
“太卜司招人,”江枫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顶,又虚虚比划了一下符玄的发顶,笑容灿烂,“有身高限制吗?”
这一次,符玄的脚步终於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她缓缓转过头,金色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江枫,那眼神仿佛在说:你是认真的吗?
江枫回以无比“真诚”的目光。
两秒后,符玄转回头,继续向前走,声音比刚才更清冷了几分:“江枫先生的问题……颇为刁钻。”
语气里终於透出了一丝极淡的、名为“无语”的情绪。
跟在后面的刃,血眸扫过江枫那兴致勃勃的背影,又看了看前方的符玄,她虽然依旧身板挺直,却默默將脸侧向另一边,看向迴廊外庭院里的奇石。
刃望去,奇石上还刻画著远古的文字:“寿瘟派还在走。”
三人终於来到一处清雅的会客厅。
厅內布置简洁,燃著寧神的薰香,透过雕花窗欞,能看见远处穷观阵主体散发的朦朧光辉。
分宾主落座,符玄將小咪放在一旁铺著软垫的椅子上。
立刻有穿著司部服饰的侍从无声奉上清茶。
符玄端起茶盏,轻轻吹了吹浮叶,开门见山。
“穷观阵已提前推演出二位將抵罗浮的行跡。將军亦传讯於我,嘱本座先行迎接。”
她说著,粉眸瞥了一眼坐在江枫下首、抱著剑垂眸不语的刃,语气平淡却带著某种官方背书。
“將军有令,奉十王赦:您的这位旅伴,在罗浮期间,可行走无碍。”
此言一出,江枫眉梢微动,刃也倏然抬眸,血眸中闪过一丝锐光。
罗浮不仅知道刃来了,还默许了?
甚至给了“行走无碍”的许可?
这可和他“应星”身份在罗浮的敏感程度大相逕庭。
看来,景元那边,或者说仙舟联盟更高层,对某些事的看法和態度,已经因为自己的存在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连十王司都默许刃的行走。
这倒是省了不少事,至少不用时刻用秩序之力掩盖刃的气息了。
符玄的目光转向江枫,继续道。
“至於江枫先生您,將军亦有交代:您在罗浮的一切合理开销,皆可由神策府承担报销。”
她放下茶盏,粉眸直视江枫,语气带上了一丝官方的郑重。
“联盟虽因立场所限,无法在明面上对您及您的商团予以公开支持,但此心昭昭,怀一片赤诚感激之意。望您体察。”
江枫收敛了玩笑神色,点了点头。
“瞭然。罗浮和將军的心意,江某领受了。”
他明白这话的分量。
这不仅仅是报销帐单,更是一种隱晦的联盟態度,是对方壶驰援,以及陆陆续续帮忙的“人情”的正式回应,
所以说啊,对於虫商团这种非人种族组织,声誉有时比眼前的利益更重要。
符玄见他领会,便不再多言此事,转而提及正题。
“大衍穷观阵,可窥过往,可测未来,虽启动一次颇耗算力与资源,”她粉眸中闪过一丝属於顶尖术士的自信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