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门人一愣,隨即猛地一拍大腿,语气变得夸张而热络。
“天才!標准答案!恭喜你,第一关过了!”
但他隨即又搓了搓手,压低声音,带著点恐嚇道。
“不过嘛,兄弟,里边可都是狠人,光聪明不够,还得够猛。你再证明一下,你有多猛吧?”
江枫似乎思考了一下,然后用一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气说:“我早上吃了一碗陨石麦片。”
守门人:“……?”
他等了等,没下文,不由追问:“那又怎样?我昨天还啃了块反物质压缩饼乾呢!”
江枫慢条斯理地补充了后半句:“没加任何牛奶。”
守门人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往后仰了仰,面具后的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。
他沉默了两秒,猛地侧身让开,毕恭毕敬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声音里充满了敬畏:“……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。请进吧,猛男!您里边请!”
说完,他转身,手指精准地插入那道即將消失的缝隙边缘,像拉开一道隱形拉链般,左右一扒拉。
那缝隙竟被他硬生生扯大、定型,化作一道边缘流淌著微光、四方四正的“门”。
门后,隱约传来喧囂的人声、碰杯声和一股混杂著酒气与奇异香料的味道。
江枫毫不客气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。
一步跨过,光影变幻。
身后那扇光门无声闭合、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。
门內,別有洞天。
空间比从外面估算的大得多,仿佛整个巷子乃至地下都被巧妙地挖空改造过。
光线昏暗而迷离,主要来自墙壁上嵌入的晶石,以及散落在各处,造型古怪的灯盏。
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酒香、火药味,还有一丝……若有若无的欢愉气息。
这里儼然是一家酒馆,客人形貌各异、但大多身上都带著面具装饰或显著偽装。
有人在角落里低声密谈,有人在高声爭论某个星域传说,还有人乾脆在小小的舞台上抱著奇形乐器嘶吼著不成调的曲子。
江枫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,最后,定格在靠里的吧檯处。
在那里,他看到了目標。
九流。
三天不见,她依然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面具,只是今晚换了一身更便於活动的深色贴身衣物,外面松松垮垮罩了件带兜帽的短披风。
她独自一人坐在高脚凳上,一条腿曲起踩在凳栏上,手里把玩著一柄寒光闪闪的轻薄匕首,另一只手则握著一杯色泽暗红的酒液,正小口啜饮。
姿態看似放鬆,但微微紧绷的肩膀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烦闷。
江枫不动声色,径直走向吧檯。
经过九流身后时,他刻意调整了步態和细微的身体语言。
他在九流旁边隔了一个座位坐下,对吧檯后那位面无表情的酒保打了个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