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手极有分寸,只求击晕或暂时制住,绝不造成重伤。
不到一分钟,烟雾稍散,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倒了五六个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云骑。
而那个戴面具的黑衣身影早已鸿飞冥冥,只留下一串略带嘲讽意味的清脆笑声,迴荡在渐渐消散的烟雾中。
“收队!检查伤员!通知司部,目標逃脱,向东……”
小队长铁青著脸下令,心中凛然。
……
九流如同夜风般掠过罗浮的屋檐巷陌,心臟因刚才短暂激烈的衝突而微微加速。
她顺利遁回自己的某个隱秘安全屋,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带著薄汗、却洋溢著兴奋劲儿的年轻面庞。
“林染,万山红……”
她咀嚼著这个名字,非但没有多少被算计的恼怒,眼底反而燃起更浓的兴趣和认可。
够狡猾,够谨慎,也够胆色。
不仅预判了她可能会追踪,还顺手借云骑的刀来掂量她的斤两。
当然,或者纯粹就是想给她添点堵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九流擦了擦匕首,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。
“被摆了一道,看来林染还不算太烂。”
至於被坑的这笔帐嘛……她摸了摸下巴。不报復回来,好像有点不符合她“怪盗”的美学?
明天,看看那根簪子再说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阳光正好。
江枫打著哈欠从小客栈房间出来,就看到刃已经抱著剑,沉默地站在廊下,血色的眼眸望著某个方向。
“哟,起这么早?”江枫隨口打招呼。
刃没回头,声音乾涩低沉:“我要去丹鼎司。”
江枫挑了挑眉。
“行啊,你自己去唄,注意……嗯,控制情绪。”
他本想叮嘱別嚇到人,想想刃虽然看起来嚇人,但除了魔阴身发作,其实挺“安静”的。
经过这么几天的脱敏,他也不至於立马发作。
更別提,丹鼎司还有位能治得住他的。
刃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算是回应,然后便径直转身,下楼离去。
背影依旧孤寂,但似乎有了点明確的目的性。
江枫耸耸肩,也没多想。
他心情愉悦地溜达到长乐天一家颇有名气的早点铺子前,排队的人不少,香气扑鼻。
他正掂量著吃什么,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清脆悦耳,带著几分惊喜和熟悉的女声:
“江枫大人?”
江枫动作一顿,这声音……
他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