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將至,江枫准时踏入了“酒馆”。
喧囂依旧,光怪陆离。
他脸上依旧戴著那副左白右黑的生物质面具,径直走向吧檯。
九流已经等在那里,依旧是她那副右白左黑的面具,斜靠在台边,手里把玩著一个空酒杯。
看到江枫出现,她面具后的眼睛眯了眯,带著审视。
江枫在她身旁坐下,没废话,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根簪子,放在吧檯上,轻轻推到九流面前。
“验货吧,怪盗女士。”
他的声音经过处理,平淡无波。
九流没立刻去拿,而是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似乎在確认他有没有受伤或者留下什么痕跡。
没有新伤。
然后,她才伸出两根手指,拈起那簪子。
温润的玉质在酒馆迷离的光线下流转著內敛的光华,顶端那点“星河”仿佛真的在缓慢旋转。
簪身洁净,没有任何新添的划痕或污跡。
九流从自己隨身的小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、类似单眼放大镜但结构更复杂的小仪器,对准玉簪,缓缓移动。
镜片后闪过几道不同顏色的微光。
她在检查能量残留、材质细微磨损、以及最关键的时间印记。
仪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“嘀”声,內部微型光屏滚动过一行行数据。
能量残留:微弱,无明显暴力破解或对抗跡象。
材质状態:完好,
脱离原佩戴环境时间约为標准时前1。7至2。3小时之间。
近期加工痕跡:无。
时间对上了!
她离开江枫客栈、暗中监视的那段时间,正好覆盖了这根簪子“失窃”的时间窗口。
而江枫本人当时在客栈擼猫,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。
林染不是江枫。
这个结论,让九流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,甚至泛起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得意。
她就说嘛,江枫那傢伙虽然难缠又变態,但应该不至於精分到自己演自己来耍她……吧?
至少这次不是。
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