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沉默了足有十秒钟。
房间里的空气因为阿合马那句石破天惊的请求而彻底凝滯。
挖走心臟?亲手杀死?
这不像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会说的话,更像某种残酷仪式的前奏,或者绝望之下的託付。
他看著阿合马眼中那份异常的平静与决绝。
那里面没有疯狂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深思熟虑。
但是为什么?
终於,江枫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荒谬感。
“老狼,我没听错吧?你这年纪轻轻的,大好『钱程,怎么突然就想不开了呢?做生意亏了?”
他刻意用调侃打破沉重的气氛,目光却紧紧锁住阿合马的反应。
阿合马酝酿好的悲壮情绪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调侃冲得一滯,差点没绷住。
他肩膀垮下来一点,那股子刻意维持的决绝面具出现裂痕,熟悉的市侩气和怂劲又溜了回来。
他挠了挠头,扯出一个有点像是玩笑的笑容。
“瞧您说的,我这不是未雨绸繆嘛。再说了,江老板,我有个大计划!”
“哦?”
江枫挑眉,顺著他的话往下接。
“多大?比把你的產业开遍曜青所有洞天还大?”
“那算什么!”
阿合马来了劲,挺起胸膛,眼睛里冒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,压低声音,却用夸张的语气说道。
“我呀,打算去挑战战首呼雷!打败他,然后成为新的步离人巢父!”
江枫:“……”
他盯著阿合马看了两秒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,实在没忍住,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得前仰后合,眼角都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。
“你?打呼雷?还巢父?”
江枫一边笑一边拍大腿。
“老狼啊老狼,几天不见,你这吹牛的功夫是跟你的財富一起暴涨了啊!你是昨晚没睡醒,还是刚才那朵玫瑰的刺扎著你哪根幽默神经了?”
阿合马却仿佛被这笑声激励了,更加眉飞色舞,挥舞著手臂,像是真的在描绘宏伟蓝图。
“嘿!江老板您別笑!他呼雷算什么?不过是生在了没有我阿合马的时代!”
笑死,还狼的祖训呢,有蛋用。
等他建设好步离人经济,用仙舟文化调教好小狼们,战首之位还不唾手可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