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欞,精准地落在江枫脸上时,他正梦见自己在一颗全是棉花糖的行星上,和一群长著翅膀的团雀討价还价。
“这糖分含量不达標,得加钱……等等,为什么团雀会说话?”
然后他就被一阵风吵醒了。
不,准確说,是被一阵风送进来的东西砸醒了。
一张质地奇特的纸,边缘裁切得像是被猫啃过,不偏不倚糊在他刚睁开的眼睛上。
江枫下意识地抓住,坐起身,发现这是一张……预告函?
纸上用花里胡哨、仿佛隨时会滴下彩虹的字体写著:
“致我亲爱的对手江枫先生:
今夜,星槎海中枢,『合昌拍卖场。
月光最盛时,我將取走今夜最璀璨的星。
——你永远抓不住的朋友,九流。”
落款处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简笔画笑脸。
江枫捏著这张纸,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“不是,哥们,”他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吐槽,“现在当贼都这么卷了吗?预告函还搞文艺范儿?”
把预告函隨手丟在床头柜上,他决定先去洗把脸,把脑子里的糖分和槽点一起衝掉。
脸洗到一半,房门被敲响了。
敲门声很有节奏,三轻一重,透著一种“我很专业、我很认真、你別想糊弄我”的气息。
江枫叼著牙刷,含糊不清地喊。
“谁啊?推销星际保险的免谈,追债的找错人了,送早餐的放门口谢谢。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一个清亮端正的少年嗓音:
“江枫先生,在下彦卿,奉太卜司符玄大人之命,前来递送请柬。”
江枫刷牙的手一顿。
符玄?请柬?还派彦卿亲自送?
太卜司管得可没那么宽,八成这背后的人,又是景元。
他迅速漱口,胡乱擦了把脸,套上件外袍,拉开了门。
门外,少年驍卫彦卿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双手捧著一个素色信封,神情严肃,目光平视前方,仿佛在完成一项至关重要的军事任务。
“江枫先生,”彦卿微微頷首,將信封递上,“符玄大人亲笔所书,请您过目。”
江枫接过信封,入手微凉,质感上乘。
他一边拆信一边忍不住打量彦卿。
这孩子,站姿標准得可以去当礼仪教科书模特了,就是表情绷得太紧,看著都替他觉得累。
“彦卿老弟,吃早饭没?”
江枫试图活跃一下气氛。
“回江枫先生,云骑晨训已毕,用过早膳。”
彦卿一板一眼地回答,眼神都没飘一下。